何蒼閉上了嘴。
他了解自己的父親。
何建這個人，一輩子沒說過一句多餘的話。他說“別問了”，那就是真的別問了，問了他也不會說。
“他以後，”何蒼看著何煜，“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會，”何建看向何蒼，“但我不確定是什麼樣的不一樣。”
“是好是壞？”
何建搖了搖頭。
“不知道。”
那是何蒼第一次從父親嘴裡聽到“不知道”這三個字。
何建是什麼人？超脫境強者，龍國最強的三個人之一，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但關於何煜，他說不知道。
何蒼看著在沈映霜懷裡咯咯笑的何煜，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他的兒子死過一次。
然後活過來了。
他的父親用了一週的時間，把一個死人變成了活人。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超越了何蒼對世界的認知。
從那天起，何蒼和沈映霜達成了一個默契——不追問，不深究，不探究何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何煜是他們的兒子。
他活著。
這就夠了。
從那以後，何蒼和沈映霜對何煜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是不愛，而是太愛了。
愛到怕。
怕他再出任何意外，怕他再受任何傷害，怕有一天醒來，他又變成了那個臉色青灰色的小小身體。
所以他們溺愛他。
他要什麼給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想躺平就讓他躺平，不想修煉就不修煉，不想契約異獸就不契約異獸。
他們用這種方式，把何煜護在了一個安全的。溫暖的。沒有危險的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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