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無限分裂周明遠的話音落下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有人把紫色結晶帶到了京都。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原本平靜的湖面。
問題是，誰帶的？為什麼帶？帶了多久？帶了多少？還有，帶紫色結晶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葉潯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但轉了半天，什麼結論都沒有。
“為什麼？”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為什麼要帶紫色結晶來京都？”
周明遠沒有回答。
他走回桌邊，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想不出來。”他說。
葉潯愣了一下：“什麼？”
“想不出來為什麼。”周明遠有些無奈，“把紫色結晶帶到京都市，沒有任何好處。紫色結晶對覺醒者沒用，對普通人沒用，幾乎對任何已知的東西都沒用。它只對異獸有用——而且百分之九十五的機率是讓異獸發瘋。把這種東西帶到人口密集的京都市，不是蠢，就是壞。”
“或者兩者都是。”葉潯補充道。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變異血蝶。”
葉潯點了點頭。
殺不完的變異血蝶。
她開啟桌上的平板電腦，調出最近幾天的清理記錄，遞給周明遠。
葉潯的聲音很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
“從三天前開始，學校每天清理的血蝶數量就一直在增加。今天還沒結束，但已經清理了超過了一千隻。按照這個增長速度，兩天後，清理的數量應該輕鬆就破萬了。”
周明遠看著螢幕上的數字，眉頭緊鎖。
“這麼多變異血蝶，不可能都是直接接觸紫色結晶產生的。”周明遠放下平板，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紫色結晶只有指甲蓋大小，每次「域外存在」出現後，散落在相關的範圍內。出現的數量十分有限，不可能有成千上萬塊。”
葉潯沒有說話，安靜地在一旁聽他分析。
周明遠睜開眼睛，似乎是想通了。
“大概是有一隻血蝶接觸了紫色結晶，發生了變異，然後獲得了某種能力——比如‘無限分裂’。”
葉潯的瞳孔縮了一下：“無限分裂？”
“類似。”周明遠在紙上簡單畫了一個樹狀圖，“母體接觸紫色結晶後變異，獲得了分裂能力。它可以分裂出分裂體，分裂體再繼續分裂，但分裂能力會隨著代際遞減——母體分裂能力強，子體偏弱，以此類推。”
還未等葉潯鬆口氣，就聽到周明遠繼續說：
“儘管分裂體的分裂能力不強，但就從京都大學內每天不斷增多的血蝶數量來看，情況不容樂觀。不到一個月，整個京都市都會被血蝶覆蓋。”
“如果不解決母體，”葉潯說，“就會一直分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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