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十分安靜，沒有播放何蒼常聽的BG
何煜看了一眼他爸。
何蒼的雙手緊握著方向盤。
“爸。”
“嗯？”
“媽以前有沒有去過那個「歡愉遊樂園」？”
何蒼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始終盯著前方：“不知道，她從來沒跟我提過。”
“你怎麼會不知道？”
“你媽從來不跟我說她白天去了哪兒。”何蒼停了停，“我們結婚十九年，她出門從來不報備。我問過一次，她看了我一眼，說‘你是在審問我嗎’。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問了。”
何煜沉默了。
這確實是他媽的風格。
“但你知道她不對勁。”何煜說。
何蒼沒有否認。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一週前，她第一次出現異常是那天晚上做飯的時候。她做了一盤紅燒魚，端上來的時候說‘小煜最愛吃這個’。我當時愣了一下，以為她在開玩笑，後來我發現她不是在開玩笑。”
“你當時怎麼說的？”
“我什麼都沒說，把那盤魚吃了一半。”
“你當時為什麼不問？”
何蒼的眼神變得深邃：“我不敢問，因為你媽根本不可能記錯你的喜好。”
何煜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他知道他爸在害怕“沈映霜”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沈映霜”了。
他寧願逃避，也不願直面真相。
“爸，”何煜重新抬起頭，“如果媽有一天不再是人類了，但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你會怎麼辦？”
何蒼沒有說話。
沉默在父子之間蔓延。
過了很久，何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
何煜看著何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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