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們開始朝出口移動。
何煜和何蒼混在人群中走出園區，走向停車場。
二人駕車駛離遊樂園。
何煜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座燈火通明的園子在夜色中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黑暗裡。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們在裡面逛了幾個小時，除了「偽人」和未知氣息，什麼都沒發現。
沒有找到異常的能量聚集點，也沒有任何看起來像是“源頭”的東西，似乎一切都被藏在“正常”的表象之下。
而這種“正常”比任何東西都更讓人不安。
車停在何家樓下。
父子倆一前一後上了樓。
門開了，客廳的燈亮著。
沈映霜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看到他們進來，沈映霜放下書，站起身。
“怎麼才回來？飯吃了嗎？”
何蒼換了拖鞋，走到她身邊，目光繾綣溫柔：“吃了，你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沈映霜看向何煜，“小煜，明天想吃什麼？媽給你做。”
何煜看著沈映霜的臉，沒有直接回答。
“就我最喜歡吃的那個菜。”他說。
沈映霜歪了歪頭，想了大概兩秒鐘。
“好，那我明天就做紅燒魚。”
聽到“紅燒魚”的那一刻，何煜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心裡僅存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消失。
何煜看著沈映霜平靜的臉。
她站在客廳的暖光燈下，看起來和以前一模一樣。
但她的記憶已經出現了錯亂的情況，她自己卻對此毫無察覺。
更糟糕的是，何煜甚至不知道沈映霜何時會徹底變成「偽人」，或許是在某天夜裡，又或許是在下一秒。
這個認知比什麼都讓他絕望。
“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紅燒魚，多放點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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