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收起那些檔案,重新把問題放回兩人之間。
“親愛的,在我這裡你已經是一顆可以採摘的成熟果實,一個情感路線已經走到最終階段,需要我親自驗證自己是否真的學會愛的人。所以......我在你心裡是什麼?”
澤羽拿起溫水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手裡的水杯陷入了思考,沒有立刻回答。
阮梅也沒有著急追問,她給了他完整的思考時間,也把選擇留在原處。
“阿阮。”澤羽放下杯子,“我一直明白的,其實你已經學會愛為何物了。”
阮梅等著後半句。
“我也確實借研究、工作和各種宇宙危機逃過很多次。當然上次還拿凋零風暴當請假理由。”
阮梅抬手壓住他的嘴:“親愛的,我可不想聽到拒絕的回答。”
澤羽握住她的手,將它從嘴邊移開,卻沒有鬆開。
“我對你當然是和你對我一樣的想法了。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現在的你已經變化了很多,同樣也是我願意繼續瞭解的人。”
阮梅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隨後將目光落回他臉上。
“感激、好奇和喜歡,親愛的,你分得清嗎?”
澤羽沒有立刻回答。阮梅曾無條件為他提供幫助,也曾用那些神奇小藥物把他從各種戰鬥裡撈出來,然後讓他陷入下一場更激烈的戰鬥。
感激的情感當然存在,而且她對異世界生命的好奇也同樣從未消失。即使所謂的喜歡背後有這兩種情感,並且佔比是很大的權重,但這些東西早已和兩人的日常混在一起,想用一句正義切割這些情感很顯然並不誠實。
“感激會讓我記住你做過的事,好奇會讓我們總有話聊。”澤羽握緊她的手,“喜歡也就成為了順理成章的事情。它們始終在那裡,誰也沒有取代誰,或者替誰作答。”
阮梅聽完便把準備好的研究檔案重新收走,原地只留下最後一張家庭安排表。
“親愛的,如果我以後有一天選擇停止研究你呢?”
“我會懷疑阿阮生病了,然後帶你去找生命科學家。”
阮梅笑了笑:“但我自己就是生命學者。”
“醫者不能自醫嘛。而且我相信阿阮不會的。想要研究我,就要做好研究一輩子的打算了。”
阮梅抬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確認造物主依舊維持著自己獨特的健康狀態。
“那你覺得我接受的範圍包括一直研究失敗嗎?”
澤羽點頭,將安排表推回她面前:“對天才而言,還有什麼是比失敗更珍貴的嗎?”
阮梅重新握住他的手,又把家庭安排表往兩人之間推近。
“沒錯,我現在正在學著接受永遠無法成功。很顯然,黑塔很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阮梅拿起桌上的那張紙,將自己的名字重新寫回家庭安排裡。
她沒有把名字放到任何人前面,也沒有詢問排名,而是輕笑著看著澤羽:“作為家裡的男主人,不考慮考慮慶祝一下新成員的加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