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言術具有極強的約束力,但對咒力和實力的要求也格外苛刻。
因為其強制力,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這也是狗卷家明明繼承著如此超規格的術式,卻並沒有以咒術師作為主業的根本原因。
不過明知道不敵也會前進,這才是他們的作風吧。咒術師沒有可以後退的餘地,Ju的三要素就是成長、友情和勝利嘛。打不過的敵人就大家一起去打,相當的熱血王道。
銀時下意識有點欣慰的想笑,又猛然想到現在被針對的boss角色就是他本人。
短短時間,天空已經不似剛才那般灰暗。風暴將至的不祥感覺徹底化為了現實,天元的靈魂充當核心,以此匯聚起來的磅礴咒力形成漆黑的螺旋。
從中蠕動的某物,如蟲豸般細長的無數足,顫抖醜陋的詭異肉塊,空中浮游的漆黑龍骸。那肯定就代表著世界的終焉吧,無數人類的詛咒,無盡人類的恐懼,從那悲嘆中溢位了極致的黑暗。
同樣的,伏黑惠一直潛伏隱蔽結界當中,屏住呼吸等待的就是此刻。
即使看到同伴負傷也咬緊牙關沒有絲毫動搖,那身姿確實已經是合格的assassin(刺客)了。
如果銀時是極黑,他就是那黑暗下隱匿的灰色陰影。
在開戰之前,伏黑惠就被通知了戰鬥的結果。他們會輸,秤金次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其實不需要天元這樣告知,他也清楚的。和妄圖逆天改命的學長不同,伏黑惠平靜的接受了現實,平靜的做出了覺悟。
他沒有半點糾結和猶豫,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等待銀時露出那個唯一的破綻——野獸在狩獵成功後,銜住獵物而流露出的鬆懈和愉快。
銀時再怎麼強大如鬼神,歸根結底還是人類。咒術師們在漫長的戰場中會倦怠,咒靈的首領也同樣會疲憊。
更不用說這還是長達十年的計劃終於要成功的剎那,就算是那個人,也會鬆了口氣般放鬆警惕的。
沒有時間感嘆同化的迅速,伏黑惠終於達成了和甚爾約定好的束縛條件,他迅速將天逆鉾從陰影中取出,反手深深刺入留在旁邊的獄門疆·裡。
“獄門疆,開門。”
“五條老師!封印條件是半徑四米的有效範圍內,腦內時間經過一分鐘。”
“現在的獄門疆,控制權在我們手裡!”
目前已經滿足了前者,他們差的就只是後面的一分鐘。
獄門疆·表的控制權本應該由銀時所有,此刻卻在天逆鉾的作用下被強制開啟。暗紅色的血肉四裂開來,吐出其中足足下線了兩個月的咒術界最強。
在獄門疆內部的空間中,時間是停滯的,被納入其中的人也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隻要還留有意識,人的體感就存在著對於時間的感覺。類似上課的四十五分鐘格外漫長,下課的十分鐘尤其迅速。
那兩個月的時間對五條悟來說,究竟是短短一瞬,還是漫長如千年?
蒼藍色的眼眸冷酷的燃燒著,比注視親友的眼神更加寒冷,比對待敵人的神情又增上半分狂熱。
六眼的視線落到魘魅的身上就已經得出了結論,這具身體已經沒有未來了。
隔著薄薄的繃帶,白詛密密麻麻的遍佈在皮膚上,想必只差幾天時間就能夠徹底侵佔身軀。目前的銀時也不過是憑藉著意志,維持著岌岌可危的理性。
五條悟朝著銀時伸出了雙手。究竟是要扼住他的脖頸呢,還是想要摟住他的肩膀呢。
只是那副模樣落在銀時的眼中,像極了年幼的五條悟撒嬌時,想要一鼓作氣爬上後背的樣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