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性命,眾多禪院家人的性命,放在上層的眼中就是一文不值的道具。
所以才需要變革,需要由真希來改變那裡,否則真依終究還是沒有歸宿。
趕回禪院家的時候,漫漫長夜已經褪去。蔚藍的天空被束縛在四方的宅院中,就連陽光落在那深不見底的陰影中都顯出來幾分陰冷。
真希握住掛在腰間的洞爺湖,她走路帶風,一路越過陰影衝進禪院家的宅邸。
迎面而來看到的不是武裝部隊的成員,也不是某個護衛或者看守。而是炳的領袖。
禪院直哉正用一副微妙的神情托住下頜隔著玻璃窗子望向外面。
“還以為是誰呢,結果是小真希啊。”
“什麼用處都沒有的廢物自己跑回來了,要我說歡迎嗎,這裡又不是垃圾回收站。站在那個位置真礙事,識趣點就快點走開。”
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如果說禪院家是大型垃圾回收站,他絕對也是其中當之無愧的翹楚。
只是真希現在確實沒什麼時間和他鬥嘴,她無視掉直哉,朝著家主所在的房間走去。
“呵、你被誰揍成這副豬頭的模樣了。該自覺點滾開的這不是另有其人嗎,別在這裡礙眼了。你以為你還能盼來誰?”
直哉頭上光是紗布就嚴嚴實實的裹了裡三層外三層。
金色的頭髮在木乃伊般完整的包裝中被遮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坐在這裡不像是往日空有皮囊的世家公子,倒像是哪裡的法老從棺材裡面爬出來了。
“真沒有禮貌,”直哉高傲的抬起下巴,明明是坐在椅子上,卻帶著睥睨般的氣場:“沒有術式,連咒靈都看不到。甚至連順從都學不會,真是為你的生存價值感到堪憂啊。”
“曾經用疼痛教給你的事情全都忘記了嗎,小真希。”
說是用疼痛教導,結果就是跟蹤狂在宣洩痛楚而已。這種人捱打反而比打別人要快樂。
只是從直哉那副渾然不在意傷勢的態度來看,就算沒有親眼確認傷痕,真希依然敏銳的察覺到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昨晚的短短時間內,禪院家中起碼直哉和銀時有過接觸。
這到底是集體出動還是個人行為,禪院家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無論如何,真希都要在得到情報之後,給真依留出退路才行。
她斜著眼睛瞥了直哉一眼,沒有回答的繼續往前走:“打你的騷擾電話去吧。”
停留在禪院家的人很多,除去一支小隊的數量之外,基本上全員都匯聚在宅邸中。
即使是不完全的天與咒縛,真希的感官神經也遠超常人。她迅速察覺到氣氛隱約有點古怪。
可是隻少那麼一點兒人數,就算出動也充其量是為了打探訊息而已。
真希爽快的拉開紙門。
在點著燈的昏暗室內,拿著酒葫蘆正坐在其中的禪院直毘人朝著她投來意料之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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