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具有概括性的通用詞語再怎麼精確,對於個人來說,也還是有纖細的情感難以言喻,無法傳達。
那本就是不會被理解的,再怎麼用語言來表達出自己的心意,都是在將原本的心意套上外殼,透過外殼才將無形的情感化為有形的話語。
然而他們卻愣是透過戰鬥,明白了彼此之間靈魂中的執念。
即使不說出口,那也在隨著心跳而躍動,隨著鮮血而流淌。切不斷的孽緣和血緣,讓他們抱有著相似的情感,並且能夠心領神會。
“……”
甚爾發出聲音,緊接著找回了意識和感覺。
腦下某種柔軟的觸感像是昔日的夢,讓殘留在身體上的痛感都變輕了,甚爾還尚未從戰鬥餘韻中脫離,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手掌化為手刀。
沒等砍出去,一雙手就附上來握住了他的手掌。
太過弱小,也算不上是桎梏。只要甚爾稍加用力就能輕易掙脫,甚至反過去折斷她纖細的手指。
然而恰恰是這麼無力的手,讓天與暴君停下動作,沉溺在溫暖中。
這究竟是夢還是妄想呢。不管是哪一邊甚爾都不捨得打碎。
狠厲的神色從他的眼中褪去,甚爾注視著上方的人,發出啊啊的嘆息聲躺在她的大腿上,流露出帶有笑意的無奈,用不會打破美夢的聲音開口:“離家出走的時間太久了。”
“我可是一步都沒有走,一直在這裡等待著呢,”日向野露出夢幻般溫柔的笑意,那笑容太過耀眼了,像是滲入了白色的太陽光:“好久不見,甚爾先生。”
因為甚爾實在是太任性了,直到最後一刻也沒說什麼能夠讓妻子安心逝去的話語。
所以在生死一瞬間,日向野還是在擔心著他的未來。
害怕寂寞,等待著盛夏,又不願意邁入冬日的黑貓先生。未來究竟能不能獲得幸福呢,能夠好好照顧惠嗎。
如果還可以抱起那個孩子就好了。柔軟又可愛的恩惠,現在變成了怎樣的模樣呢。
說不定已經很高了,可能頭髮還是翹翹的,他應該已經平安長大了吧。
“甚爾先生,我不在的時間裡有好好照顧惠嗎?”
很難說是照顧好了,畢竟是一點兒都不可愛的小鬼。不負責任的惠爸爸當做沒聽到一樣扭頭,把臉埋在日向野的大腿上。
這個人又在作弊了,以為這樣就能夠逃避嗎。既然把小孩子生下來了,那麼到最後一刻都必須承擔起責任。
可是沒等日向野追問,溫熱的吐息就撲到了衣料上,隱隱沾染肌膚。
沉悶的聲音從下面響起:“愛。”
果然還是拿這個人沒轍。
手指不知不覺間已經十指緊扣,日向野用空下來的手輕撫他腦後的髮絲。
回應跨越了漫長時間的告白:“我在這裡哦,甚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