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母親與下僕沒有任何區別,卻是他的母親。
禪院直哉曾經朝著她伸出了雙臂,等待著一個擁抱。女人確實俯下身抱住了她,溫柔的,但是並不溫暖。
因為禪院直哉知道,她只是在回應著自己的要求。
就像是現在,她也會做出一樣的反應吧。
“吃吧。”禪院直哉開啟拉門,將那塊草莓蛋糕遞到了女人的面前。
母親沒有絲毫詢問,順從的接過,順從的吃下,然後再微笑著詢問禪院直哉:“還有其他事情要我做嗎?直哉大人。”
直哉大人。直哉大人。
禪院直哉沒有期待,他也不知道需要對什麼產生期待,看著那已經空掉的蛋糕碟,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這樣就很好啊。一直都是這樣的吧,他是搞不懂為什麼銀時非要他來送蛋糕啦。為了證明禪院家的天才直哉大人掌握了新的技能嗎?
母親一直都是那樣的。
只要禪院直哉要求,她就會做相應的事情。擁抱他也好,為他處理傷口也好,誇獎他也好。就像是精美的人偶,是他與父親的附屬品,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是常態化的日常。
銀時等待著,和一塊小小的草莓蛋糕待在一起等著。除了那一小塊,其他蛋糕都被迅速的解決完了,只在銀時的嘴角上留下一點奶油證明了過去的存在。
那小塊的蛋糕孤零零的等著他,像是在等待著履行諾言。
看到禪院直哉的表情,銀時就知道肯定沒有發生什麼母親在兒子的示好之下,冰封的內心被融化,二人喜極而泣相擁,那種很有八點檔感覺的情節。
他默默的把小蛋糕推給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在他旁邊坐下來,優雅矜持的吃著蛋糕。
“好難吃啊。”
“嗯。”
“完全不甜啊。”
“嗯。”
“……”
“特殊的人,果然只有你一個人啊,銀時君。”
“……”
銀時默默地仰著頭看天花板。
啊,不熟悉的天花板。說實在的,特殊的是你們扭曲的家庭關係啊!
為什麼他非要來禪院家啊!為什麼啊!自從進來之後,哪裡都是八點檔的劇組啊!非要把一大堆剪不斷理還亂的人際關係打包扔在他面前嗎!他又不是情感專家啊喂!
銀時拍了拍直哉的肩膀,“給銀桑的錢也要快點拿出來啊,都另外做了個蛋糕了,至少也有十萬塊吧。”
直哉立刻抱住他的手臂:“這就要走了嗎,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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