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啊。”銀時轉動著長柄湯匙,不耐煩的撐住下頜。
甜品的許願機,多麼夢幻而又理想的名字。雖然是銀時擅自改的名字,許願機肯定也有自己的名字,但這家店就如這個名字的具象化般,滿足了人們對甜品店的想象。
夢幻般的點心羅列在展示櫃裡。白嫩嫩的奶油大福擠在小小的紙託中,綴著鮮紅櫻桃的黑森林蛋糕浸潤了濃厚的巧克力醬。法棍麵包位於最上層,睥睨著甜品們,又佯裝著漫不經心的望向草莓果醬。
空調撥出恰到好處的涼風,將燥熱感帶走的同時,留下獨屬於夏日的韻味。
暖烘烘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窗玻璃傾瀉下來,暖融融的甜味融化在空氣裡。將食客包裹在安心祥和的氛圍當中。
就像是在午後的花園,坐在鑄鐵雕花椅子上,享受來之不易的清閒時光。
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惜不湊巧,和這裡完全不搭的笨蛋有三個。
別說是享受下午茶了,旁邊的客人們都投來了如臨大敵的視線,生怕搶奪甜品的混戰升級為店內鬥毆。
謝天謝地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就算五條悟有信心不被發現的使用咒術,也有著事後被夜蛾教訓的風險。
為此他們默契的採用了最基礎的體術戰鬥,充斥著大量的假動作和有來有往的見招拆招。
簡直像是課間在座位上擺動手臂打得不可開交的小學生,連椅子都發出了吱呀輕響。
“真奇怪啊,明明以前吃火鍋都會動動長滿了肌肉的大腦,想想作戰策略的。為什麼現在就在互毆啊?難道是那個嗎,笨蛋只要湊齊了三個,就會集體朝著大猩猩的方向進化來著,是吧GORIRA們。”
“誰是大猩猩啊!?”五條悟不可置信的反駁:“我和傑才不在這個行列裡,大猩猩只有甚爾一個!快點把他塞回哪裡重塑吧,看著那張臉就令人不爽。”
銀時最好也別跟甚爾玩了,什麼事情都用暴力解決,只有大猩猩會這麼做的啦!
顯而易見的是,被針對的甚爾完全不在意言語詆譭。這種程度的壞話只是灑灑水而已,其中微不足道的惡意比起早年禪院家的大環境,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要是會被傷到,那甚爾早在他小時候就自己咬破肚臍死掉了。
他甚至還保持著吊兒郎當靠著椅背的姿態,動作中更是帶著說不出的懶散。
趁著五條悟說話的短暫破綻,自然而然的拿走了裝著奶油大福的木製小碟子。
真正的對決往往就在瞬息之間,來不及譴責在旁邊圍觀的銀時,五條悟眼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他簡單明瞭的向前揮出拳頭,然而那不過是佯攻而已。
最強之間無需言語溝通的默契,讓夏油傑幾乎同時做出了最佳判斷,從側方攻向甚爾避無可避的腰腹部,只要攔截吃掉奶油大福這個動作,就能將被奪走的甜品搶回來。
可惜,憑藉著頂級的戰鬥才能,連用眼睛確認的必要都沒有,甚爾已經明確了夏油傑的位置,他們作何打算自然也在意料之中。
於是甚爾並未避開正面攻擊,而是用手臂擋住了直拳以及夏油傑接二連三的斬擊。同時暗自轉移重心,氣勢洶洶的抬腿踢向夏油傑。
“吱呀。”鑄鐵雕花椅子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精心設計的承壓弧度沒能挽救崩裂的纖細支腿,在甚爾的右腿掠過夏油傑的面門時,就已經轟然倒塌。
“椅子啊——!”從後廚方向傳來了店長崩潰的吶喊。
不僅僅是甜品爭奪戰,潛在規則還有一條。
在甜品店吃甜品,當然要坐在椅子上吃。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幼稚得像是小學生打架,依然沒有人離開自己的座位。因此,恐怕這才是最強兩人組的目標。
早在你來我往見招拆招的時候,他們就暗自用手刀切開了椅子的支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