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一直在哭,用顫抖的聲音說著對不起,嗚咽著表述缺席十年的愛意。
無論命運從他身邊掠奪了多少,在生命迎來終結之前,切嗣終究還是和伊莉雅重逢了。如同在令人屏住呼吸的寒冬中得救般,切嗣誠懇的感謝這命運。
士郎認識那眼淚。再怎麼遲鈍,也能從切嗣的態度中拼湊出事件的真相了。
散發著殺意的白色少女並非敵人,而是被獨自留在遠方,千里迢迢從國外來尋親的,衛宮切嗣真正的小孩。
某種意義上來說,衛宮士郎現在擁有的平穩家庭,其實是在伊莉雅的痛苦之上建立的。
愧疚感乾淨利落的擊潰了士郎的警惕心,他忍耐著胸口傳來的悶痛,嘴唇囁嚅著想要表達出歉意。
明明在開口之前就清楚,這輕飄飄的話語沒有任何作用,他也必須要說才行。
“咔嚓、咔嚓——”銀時清脆的嚼著仙貝。
“……”士郎努力無視掉雜音。
“噗!這茶水是怎麼一回事啊,竟然拿這麼燙的水來招待我們!”
“………”這人怎麼一直在找茬,士郎完全不想答話。
“士郎,把這周新發售的ju拿來。你應該有的吧?這個年紀的小鬼最喜歡在漫畫裡面寄託多餘的熱血了,反正在現實當中也揮發不出去,只會被人說中二。”
“沒有,我不看漫畫。”被喊到就沒辦法了,士郎沒好氣的拒絕。
“真的假的?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不看漫畫的高中生,你究竟想要怎麼度過學生時代啊。”
“你的學生時代裡只剩下漫畫了嗎!快對全世界的高中生道歉!”
“同樣是發洩青春期多餘的慾望,還是漫畫更加安全吧。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情了,大大方方在房間裡面放著收藏品計程車郎君哦。”
“啊……”
忘了,危機還沒有解除。
士郎猛然驚醒他竟然忽略了放飛自我的野生老虎,平時再怎麼自由散漫,大河本質上也是教師。針對學生的教育問題不可能存在讓步,士郎已經看到了他即將面臨的阿鼻地獄。
實在是讓人笑出不來呢,如果早知道,果然還是應該再強硬些的拒絕掉慎二啊。
“士郎——!!!”
藤村大河的軍勢以排山倒海的氣概襲來,穿過木質的長廊,鋪天蓋地的朝著士郎砸下來。
封面清涼的雜誌被她捲起來,大力揮下的姿態盡顯風采:“姐姐不記得這樣教育過你!明明對女生還沒什麼感覺,卻對身體產生興趣了——”
士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過就算他還手也完全不敵有著劍道段位的大河。
“咕哇!!”星星,已經有星星從混亂的大腦中冒出來了。士郎搖搖晃晃的倒下。
再教育還沒結束,大河揮下最後的決勝攻擊:“這要等士郎長大之後才能看!”
“什麼啊,不過是用內衣擦邊的大姐姐而已。這種東西就能滿足,說明根本沒什麼色心,”銀時翻著從大河手裡順過來的雜誌:“正所謂少年在邁步走向成年之前,肯定會夾過一次ju。小心過頭了,這邊的姐姐。”
“隨隨便便的拿出來,肯定會讓他覺得丟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