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悠然的吹著。深紫色的厚重雲層交疊擋住天空,偏偏在那洞穴似的縫隙上方,月輪安靜的注視著他們。
皎潔的月光讓森林好像在呼吸,銀色髮絲晃動著融入這朦朧而又透明的世界。
一切都讓人不禁暗想,銀時實在是和月夜無比相配的從者。
戰戟砸中替身,魔力的點點光芒隨著暴力超度的靈體,一同在空中浮游。鬼魅般的身影穿過後,光點徹底消失不見。
塞拉唱著已經進行到二階段的哆啦A夢,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歌聲空靈悠然,歡悅又不失端莊。簡單來說,是和大O久美子老師沒有半點關係的美聲。比起動畫主題曲,更像是吟遊詩人詠唱神話的古老歌謠。
無論銀時做多少次正確示範(存疑),塞拉都堅決不相信這首歌是那麼唱的(正解)。
雙方僵持不下,哆啦A夢就被塞拉唱成了極富德國風土人情的藝術改編版本。
不過這樣也好。空靈的歌聲和森林一同,於月夜之下自然的起伏。
等到他們將深處之中游蕩的最後一隻替身剷除,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了。銀時隨手將戰戟扛在肩上,白色的呼吸淹沒了戰意冷卻的神情,他偏頭看向塞拉隨口說:“要去喝一杯嗎?”
“好…才不是!大小姐和莉潔莉特都在休息,你到底想要跑到哪裡去啊!”都怪這個氛圍太容易讓人放心,差點就上當了。塞拉緊急撤回同意,不滿的瞪著他。
“安心吧,不用跑到森林外面去,這裡就有現成的美酒了。”銀時招呼著塞拉跟上他,自顧自的往城堡走去:“小姑娘喝點維生素C就可以了,地窖裡的東西是留給成年人的。”
“城堡裡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的所有物,不問自取簡直是盜賊才有的行徑。”塞拉緊緊拽住銀時的襯衣下襬:“起碼也等到大小姐醒來之後再說!你就不能老實點待到日出嗎。”
“那就錯過最佳時機了,當然是工作之後痛飲一杯最美味。我也是你們大小姐的從者,喝點所有物怎麼了。堂堂名字很長的家族,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給人喝,說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是愛因茲貝倫!而且這是兩碼事!”
“好吧,愛因茲貝倫。”
竟然唸對了,真難得。塞拉略微放輕了手中的力道。轉念一想,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
既然銀時是由伊莉雅召喚的從者,自然也就是伊莉雅的所有物。同為所有物,從地窖裡拿點酒也無所謂了。
在降臨期間,為他提供各種保障同樣是伊莉雅作為御主的職責。無法履行有辱愛因茲貝倫的威名。
“我明白了,特別許可你使用酒窖好了。請注重飲酒的禮儀,絕對不能耍酒瘋吵到大小姐休息。”
“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喜歡藉著喝酒的機會發瘋的變態嗎?”
塞拉投來了相當冰冷的視線。似乎是在說“平時就毫無節操的你,最好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吧。”
毫無節操的銀時無視掉她的眼神,摳著鼻子從城堡大廳走進地窖。古樸的木桶當中大多釀造的是香檳酒或者葡萄酒,啤酒難道無法登上高雅的殿堂嗎。大家都是酒精的夥伴,簡直是歧視啊。
不過喝多了之後,熟悉的醉意還是席捲了大腦,讓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銀時不願意鬆開手裡的酒杯,嘟嘟囔囔的趴在桌子上。只是微醺的女僕坐在旁邊,似乎說了些酒量不過如此的話。
大概就是這樣吧,做了個無比遙遠的夢。
平平無奇的蔚藍色天空,陽光穿過窗戶,落下細長的形狀。新八搬著一大堆髒衣服,要趁著這個好天氣把積攢的存貨清空,趕回來看電視的神樂無情撞開他,準點坐在電視機前。
伴隨著新八的喊叫聲,洗衣簍裡的黑色上衣長褲,紅色中式旗袍全都飛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