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校園,本應從教室當中傳出朗朗書聲,現在卻瀰漫著死般的寂靜。
儘管鮮血神殿的持續時間只有數秒而已,帶來的影響也是嚴重的。
對魔力不足的普通人恐怕都會失去意識的倒在原地吧,然而這對目前的情況而言,其實是件好事情。
整個校園都將成為聖盃戰爭的戰場。只有對神秘一無所知,被捲入其中的人們才能倖存下來,繼續返回原本安穩的世界當中。
絕對,要讓他們回去才行。
冷意順著脊椎骨攀爬,緊張感在身體表面蔓延。心臟猛烈的跳動,砸痛了空蕩的胸腔。
與軀體下意識的反應相比,頭腦不可思議的冷靜,好像意識正在和身體切割般,完美的分裂開來了。
士郎強迫自己別考慮後果,快點捋清思緒。目前需要解決的有四項,校園當中可能存在意識的受害者、不斷從地面當中冒出的使魔、學校裡的第三位御主以及四樓的從者反應。
能夠被士郎調動的從者有兩騎,但是究竟要讓誰去處理燙手山芋呢。
“我和saber——”
“那些麻煩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悠哉過頭的聲音搶先一步落下,銀時握住洞爺湖的刀柄,將木刀輕揮到身體斜後方,朝著樓下飛奔而去:“最好吃的地方,由我自己享受也沒問題吧。”
將士郎的阻攔聲拋到腦後,銀時穿過通道翻身越過臺階,身體輕盈停滯在半空中的同時。
金屬劃破空氣的凌厲聲音響起,尾部與鎖鏈相接的黑色短劍迎面而來,與木刀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攻擊時機相當精準,快上一秒就會被察覺,慢了一秒就會錯過最好時機。
如果率先下樓的不是從者,而是某個什麼都想著自己扛的笨蛋小子,肯定會直接死去dead end的。所以說這個年紀的小鬼很難搞啊。
“你擋下了呢。”沉穩的女聲從上方響起,尾音中含著些許笑意,微微向上勾起。
不知名的從者並非是saber那般氣質澄澈的正統英雄,單憑那蘊含詛咒的法陣,就能夠看出她更偏向所謂的妖魔或者邪神。
連刻意隱匿身形,故意在上方說話,也暗含著深意。
聽到那聲音,無論是誰都想要抬起頭看向她的。但凡真的看向她,就會忽略自己的腳下。
不知不覺間,被擊飛的短劍已經無聲編織了鎖鏈的蛛網。漆黑的鏈條,漆黑的樁子,正蠢蠢欲動的試圖吊起銀色蝴蝶,好讓魔力稀缺的從者飽餐一頓。
可惜,會成為獵物的那一方,絕對不是銀時。
在落地的同時,銀時輕輕踮起腳尖,擦過鎖鏈的邊緣向上躍起。他主動踏上鎖鏈的道路,無視緊隨其後的圍捕,忽略擦過衣襬的短劍。
如同將死亡的陰影的拋之腦後,在存亡之際銀時反而肆無忌憚的笑出來了。
連用視線確認的必要都沒有,洞爺湖就像是銀時伸展出的手臂,行雲流水般接連擋下短劍的攻擊。
輕盈的似乎漂浮在空中的身軀,勢不可擋的不斷接近敵人。
不知不覺間,立場已經顛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