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裝束的從者並未顯露出驚慌,她明智的捨棄了遲早會被攻陷的屋頂,從牆壁的死角處翻身步入走廊。
按照銀時表現出的移動速度,她確實能夠搶先一步擁有重振旗鼓的機會。
然而黑色的從者忽略了,就像是她可以使用短劍和鎖鏈一樣,銀時也可以使用洞爺湖和繃帶。
從者口中發出困惑的疑問聲:“什麼…”
完全沒有留給她理清思緒的時間,纏繞在鎖鏈上的繃帶已經將她強行拽回了銀時的面前。
洞爺湖如旋風般無情的落下,看上去只是平平無奇的木刀而已,在銀時手中卻足以貫穿岩石。
黑色從者完完整整的承受一擊,身體被擊飛出去,在走廊上滑行幾米才堪堪停下。鮮血從她的嘴角滲出,她努力控制四肢想要重新站起來,卻也只是徒勞無功的掙扎而已。
意外的很弱,按照餘下的職介來看,她大概是caster或者rider。不擅長近戰倒也有可能。
“你想要跑到哪裡去啊,難得碰面了,我們速戰速決不好嗎?”銀時提防著她可能用出的其他底牌,一步步走過走廊。
在某一間教室前,銀時突然停住腳步,目不斜視的用洞爺湖刺穿了教室的門,木刀上挑將它原原本本從門框當中扯了下來。
“啊啊啊啊——不要殺掉我!”沒有親臨戰場的決心,也沒有遠離從者的勇氣,從一開始就潛伏在教室裡的第三名御主蜷縮在講臺裡面,發出了慘烈的尖叫聲。
就像是銀時隔著空氣攥緊了喉嚨,他正在用氣管裡僅剩的空氣拼命吶喊:“你要殺的話,殺掉rider就足夠了吧!”
“都怪她太弱了,全都是她的錯!為什麼沒有給我更強的從者啊!……Berserker?”
端正的容貌被驚恐扭曲,海藻般彎曲的深藍色捲髮被汗水打溼,狼狽的貼在額頭上。
魔道名門間桐家的長男,間桐櫻的哥哥,間桐慎二。正匍匐在地上,用講臺遮掩自己的身體。
恐懼尚未褪去,他的眼睛當中又浮現出茫然無知的愚蠢,兩者對沖倒是讓他安靜下來,痴痴的仰視著銀時。
“Berserker,你一定會救我的,對吧。”
說不出口啊。
這小子明明是個天然卷,結果完全不適用天然卷的傢伙都不是壞人,這句名臺詞啊。
連銀時都沒辦法硬著頭皮說這句話了。就此可見,其實大道理都是有對應的適用情況的。放在老家能說得通的道理,換一個世界觀還能保持住就是小機率事件。是不是壞人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以為金句放在哪裡都通行,這也太天真了。
現在看著慎二,這小子差點把全校師生的魔力連帶著生命力抽掉。銀時可沒辦法代替受害者們原諒他,然而現在更沒辦法尊重知情權告訴他們真相。
否則鮮血神殿沒能收割走人命,無辜的師生也要因為魔術界的保密原則死光光了。
實在是沒辦法啊。
“把頭髮剃光。”銀時冷淡的看著慎二。
“嘎?”慎二發出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