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看著埃文斯臉上不斷滲出的鮮血,眉頭緊皺。
“埃文斯,你需要立即去醫院處理傷口。”
埃文斯卻固執地搖頭,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先生,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您的安全。我建議立即取消今天的演講,返回酒店。”
他環視著周圍混亂的現場,壓低聲音:“這次‘意外’太過精準,說明他們完全掌握了我們的行程。現在公開露面,等於把自己暴露在狙擊鏡之下。”
陳時安的目光掃過周圍驚魂未定的隨行人員,還有正在拉警戒線的警察,最終落在遠處開始聚集的媒體記者身上。
“正因如此,我們更要去。”他的聲音平靜:“如果現在退縮,就正中他們下懷。你去醫院包紮,我會讓第二小隊負責安保。”
埃文斯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時安眼中堅定的神色,最終只能點頭:“讓我先做緊急處理。十分鐘後,我陪您去廣場。”
陳時安轉而看向驚魂未定的米婭,語氣緩和卻堅定:“你先回酒店,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更危險。”
米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異常的堅決,她向前一步,聲音雖輕卻毫不退縮:“不,先生。剛才在車裡是您用身體保護了我。現在,請讓我站在您身邊,共同面對。”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眼神清澈而執著:“這份工作從來不只是檔案與行程,更是信念與選擇。我選擇留下。”
“好!”陳時安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他們越是想阻止我們,我們就越要站在他們面前!”
這時,米婭注意到陳時安西裝上幾處被玻璃劃破的裂口,以及沾染的斑駁血跡,輕聲提醒:“先生,您是否需要更換一件外套?”
陳時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破損的西裝,自己並沒有受傷, 衣襟上己經半乾的血跡——那是埃文斯的血。
他目光如炬,聲音斬釘截鐵:
“不換。我就要穿著這身染血的衣服,讓匹茲堡的每一個工人、每一個市民都親眼見證——他們究竟動用了何等卑劣的手段,試圖扼殺為他們發聲的勇氣。”
他的話語在混亂的街頭回蕩,每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眾人心上。
破損的西裝與斑駁的血跡,此刻不再狼狽,反而成了最有力的控訴。
在西周驚愕的目光中,這位剛剛經歷生死考驗的年輕人,將暗殺者的陰謀化作了自己最震撼的演講開場白。
這一刻,遇刺者成為了控訴者,暗殺現場變成了審判臺。
米婭凝視著陳時安挺首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
她想起剛才在翻覆的車廂裡,他毫不猶豫地用身體護住自己的那一刻——那不是政治作秀,而是發自本能的擔當。
埃文斯用手帕按住額角的傷口,鮮血仍在滲出,但他的目光卻格外清明。
這位威爾遜的特別助理, 同樣也是經歷過戰場的老兵,此刻在陳時安身上看到了一種久違的品質——不是政客的精明算計,而是一種敢於用傷痕作證的勇氣。
埃文斯的聲音因失血而略顯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十分鐘後,我們準時抵達廣場。”
米婭迅速整理好散落的檔案,抹去眼角的溼潤:“演講稿還在,我會全程跟在您身邊。”
在染血的西裝和堅定的目光中,這個剛剛經歷生死考驗的團隊,凝聚成了更堅固的整體。
暗殺者的子彈沒能擊垮他們,反而鍛造出更強大的信念。
趁著埃文斯前往醫療點包紮的間隙,陳時安將隨行的安保隊長喚至無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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