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先生!這……這太危險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嘶啞,“您的安全是首要職責,我不能讓您置身於那樣的險境!”
陳時安的目光如磐石般堅定:“按我說的去做。這件事,不能讓威爾遜先生知道,不能讓埃文斯知道,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知道。”
他微微前傾,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經歷過戰火的霍爾特都感到心悸。
陳時安的聲音帶著一種魔鬼般的誘惑,一字一句敲在霍爾特的心上:
“辦好這件事,你就是我唯一的心腹。不再是團隊中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安保隊長,而是我陳時安真正倚仗的臂膀。屆時,財富、地位、權力……你將擁有遠超你想象的一切。”
馬庫斯·霍爾特內心劇烈掙扎著,職業道德與對未來的貪婪在他的眼中交戰。
他看著陳時安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想起那誘人的承諾……
最終,對權勢的慾望如同藤蔓般纏繞並戰勝了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脊背,聲音恢復了軍人的沉穩,卻多了一絲決絕:
“如您所願,先生。我會完成任務。”
當那輛佈滿刮痕、車窗碎裂的備用轎車緩緩駛入鋼鐵工人聯合會廣場時,原本喧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觸目驚心的破損車身上。
陳時安推開車門,沒有立刻走向演講臺。
他站在車旁,任由正午的陽光照亮他西裝上清晰的裂痕和衣襟上暗紅的血漬。
他沉默地掃視全場,目光掠過那些佈滿皺紋的臉龐、沾著油汙的工裝,最終與無數雙寫滿震驚與疑問的眼睛相遇。
他沒有慷慨激昂,開口的第一句話,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沉重的沙啞:
“各位工友…在來見你們的路上,我剛剛經歷了許多工友都曾經歷過的事情——一場‘意外’。”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引發了臺下感同身受的低語。
工人們對各種“被意外”再熟悉不過。
他微微側身,指向衣服上的血跡,語氣轉為一種帶著痛心的誠懇: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也告訴每一個想為你們說話的人:匹茲堡不歡迎真話,不歡迎改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但他們錯了。他們不明白,匹茲堡的脊樑,正是在一次次‘意外’和打擊中,越挺越首!”
他沒有聲稱自己是英雄,而是巧妙地將自己的遭遇與工人們的集體困境繫結。
人群中開始有人點頭,眼神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認同和憤怒。
“看看這件西裝。”他抓起衣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廣場,
“這上面的汙漬,和你們在工廠裡每天蹭上的油汙、留下的傷疤,沒有什麼不同!我們都一樣,都是在用身體的代價,換取生存和尊嚴!”
這番話徹底擊中了工人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人群中爆發出強烈的共鳴。
“他們今天可以製造車禍針對我,”陳時安的聲音終於揚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明天就可能用更卑劣的手段對付任何一個站出來爭取權益的工人!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這身狼狽不是我的勳章——”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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