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劉村長本身是抗日英雄,一身的功勳,還有當團長的女婿,又在村裡當了多年村長,在村民心中比他威望高,鄭建立還真不敢和這老頭硬著來。
劉村長略有些混濁的眼睛淡淡瞥了一眼鄭建立:“大隊長,你雖然姓鄭,但也別忘了你首先是整個劉家灣村的大隊長,是一名村幹部,其次才是鄭家人,劉家灣村不是你的一言堂,更不是你仗著革委會的勢欺壓村民的地方。”
“村民當初選你當大隊長是相信你能管好劉家灣村,而不是讓你仗勢欺人包庇壞分子的,你若是再阻攔抓亂搞男女關係壞分子,那就一起帶走去公社書記那裡說道說道,像你這種分化人民群眾和仗著大隊長身份打壓人民群眾的大隊長我們劉家灣村要不起。”
“老村長說的對,這樣是非不分的大隊長我們劉家灣村要不起!”
這下不僅劉家人心中升起換大隊長的想法,就連其他外來姓氏的村民也對鄭建立包庇自家人行為失望,有了換大隊長的想法。
鄭建立臉色瞬間蒼白,法不責眾的道理他還是懂得,況且他們還不佔理,真與大半個村的人硬剛下去,即便革委會馮主任出面,也拿這麼多人沒辦法。
他是一個十分審時度勢人,再阻攔下去,他這個大隊長職務很可能保不住了,還有可能因為包庇罪吃瓜落。
人都是自私的,他不能幫鄭建國落得一身腥。
鄭建立當即態度軟化下來:“老村長教訓的是,我這個大隊長當得的確不稱職,身為大隊長不該偏向自家人,以後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一定做到公平公正,還請大家監督。”
“希望大隊長說到做到。”劉村長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離開了。
鄭建國也沒有再繼續掙扎,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大堂哥己經為他做的夠多了,沒必要拖他下水。
憑他和馮主任這層利益關係,馮主任定然會怕他走投無路之下吐露出去他們一起倒賣國家物資的事,不會讓他有什麼事,最多在公安局走一遭,損失一些名聲,或許會停職一段時間,只要風頭過去,說不定還能官復原職。
唯有郝秀蘭放心不下小軍,可又不忍心讓小軍和她一起被遊街批鬥。
“我會讓三叔三嬸帶他幾天。”鄭建立抱著哭鬧不止的小軍嘆口氣。
哪怕這孩子不是堂弟的種,他作為大隊長也不能不管,更何況這孩子十有八九是他堂弟的。
“建國,建國!”
“我兒子是廠長,是國家幹部,你們不能把他抓去遊街啊!”
鄭建國父母住在村子最後面,聽到訊息趕了過來時正好看到兒子和郝秀蘭一起被五花大綁拽上拖拉機,想要阻攔,拖拉機己經“突突突”跑起來,他們哪裡還攔得住。
“爹,娘,”鄭建國看到年邁父母追在拖拉機後面,神情有些動容,“保重身體,看好家裡,放心,我很快會回來。”
只要家裡他藏的東西在,哪怕當不了廠長,他們一家將來照樣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放心,我和你娘會好好在家等你回來的。”
鄭父朝兒子堅定點點頭,他知道兒子指的什麼,這麼多年他們老兩口之所以沒搬進城裡和兒子一起住,就是為了幫他守住兒子在老家藏的東西。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話都被站在在人群后面瞧熱鬧的景姩聽得一清二楚,電光火石間聽懂了他們父子之間打的啞迷。
怪不得賬本上鄭廠長貪汙倒賣那麼多錢財,她在鄭廠長和他嫌情人家怎麼都找不到,原來是藏在老家。
可真是狡兔三窟。
不得不說鄭廠長真是冷血又自私,想必他藏的東西地方除了他父母,老婆孩子和情人應該都不知道。
連枕邊人都防,怪不得能安然退休安享晚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