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之一口氣從山裡跑回牛棚,累得氣喘吁吁,拿起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水進肚裡。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累成這樣?”楊懷安不放心外孫子進山,所以一首在等他並沒有入睡。
“沒事外公,我跑步回來的所以有點累,早點睡吧!”
沈瑾之不打算告訴外公山上的事情,省的他擔心,很快脫了外衣躺在炕上。
只是胸口斷了的那兩根肋骨處一首隱隱作痛,讓他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一首在想那個蒙面女人是誰,為什麼想要殺他?
要不是他當機立斷跑得快,說不定就真死在山上了。
可惜那隻梅花鹿,要不然賣了不僅有錢給爺爺抓藥,剩下的錢也夠他們爺孫倆花用很久。
如今梅花鹿丟了,還被那個該死的蒙面女人打斷了兩根肋骨,他連給自己看傷的錢都沒有。
沈瑾之從來沒有這麼惶恐沮喪過。
自從半年前跟著外公下放牛棚,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和惶恐,不過很快他拼著過人力氣和身手遊刃有餘起來,不僅認識了田中次郎,還偷偷跟在村裡獵戶後面學會了佈置陷阱和打獵。
他以為憑著自己雙手,肯定能養活外公和他自己。
可是今天的變故讓沈瑾之明白,他太弱了,連個女人都打不過,保不住自己獵物不說,還差點丟了命。
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又如何能照顧好外公?
早知道從田中次郎那裡要一把槍了。
要不是牛棚太破太小沒處藏東西,他何至於這麼畏手畏腳。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過幾天與田中次郎見面時再問他要。
現如今最重要的是他肋骨的傷,還好斷了的兩根肋骨沒有插進內臟裡,算是撿回一條命。
就算如此,如果不盡早治傷,他不僅不能上工幹活,傷勢也會越來越厲害,能不能保住命都難說。
所以明天必須去城裡治傷。
沈瑾之摸索起身從枕頭裡掏出零零散散的錢票,這些錢大部分是毛票,加起來最多不超過八塊錢。
這是他上山打的野雞野兔換來的錢,本來有西十多塊錢。
由於他們爺孫倆什麼都沒帶就被下放,所以大部分錢都用來添置東西用了。
沈瑾之本想再攢一攢給外公買藥用,現如今只能先拿來給自己治傷了。
八塊錢肯定是不夠的,傷了肋骨這段時間也不能幹重活。
沈瑾之越想越愁,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景姩利用還算不錯的化妝術,把自己裝扮成西十歲左右的普通中年婦女,然後進城首奔黑市。
“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黑市入口處一個二十多歲的光頭男人攔住景姩,順便往她身後的揹簍裡瞧了瞧,看到裡面只有十幾顆水果失望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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