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款提示又跳了一格，韋方榮沒有接話。
他盯著監控畫面裡那個黑色衛衣年輕人的後腦勺。
那個人還站著，手機拿在手裡，姿勢沒變。
韋方榮攥著可樂罐的手抖了一下，下一秒，
他把罐子按在控臺上，眼神己經從慌亂轉成了止損的冷硬。
他推開後臺的門，大步走向舞臺側幕。
他的腳步砸過側幕後方的木臺，幾聲悶響穿進話筒前的死寂裡。
“各位同學。”
韋方榮的聲音從側幕的話筒裡傳出來。
他走到臺前，站在老者的左手邊，身體稍微擋在了老者和臺下之間的視線夾角上。
他的表情是經過訓練的，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和關切。
“非常抱歉打斷大家。”
他的語速放得很慢。
“見深老師為了這場公開課連續準備多日，又配合新書釋出前的事務收尾，
昨晚休息時間極短，剛才的高強度講授己經超過了身體負荷。”
他扭頭看了一眼老者。
老者的臉上還掛著那副方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半闔著。
一層冷汗正順著他發白的鬢角往下淌，在白熾燈下泛著油亮的光。
“剛才幾位同學的問題己經進入新書首發後的逐段文字闡釋，為了保留大家的完整閱讀體驗，
也為了遵守本場公開課的既定課綱，現場問答先暫停，我們決定調整後續安排。”
韋方榮的右手往下壓了一下，示意場務把燈調亮。
會場大燈漸漸亮了，暖黃色的聚光效果消失了，
臺上那間“隱世書房”被白光照得失了濾鏡，書桌邊緣的做舊劃痕露出一截淺色油漆。
“接下來，我們進入自主研修環節。
請大家先自行閱讀，相關問題可以通過後臺提交，我們會統一歸檔，後續以書面形式反饋。
優秀問題將納入後續書面答疑，由教研組彙總後提交給老師。”
場務把“自由問答”的提示牌撤下，螢幕上臨時換成“自主研修”。
臺下卻沒有翻紙的聲音，只有退款頁面重新整理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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