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立堂儀式正式啟動。母親陪著姑娘一同趕了過來。
先是焚化了表文。表文燃盡,儀式步入正軌,二師傅也恰在此時趕了過來。
隨後給姑娘披紅掛綠,穿戴妥當。表文燒罷,二師傅拿起文王鼓、揮動趕神鞭,鼓鞭聲響當即響起。率先開請,恭迎胡家仙家臨堂。
二神的唱詞才起了寥寥數句,堂上便有感應。姑娘猛地渾身一哆嗦,眾人抬眸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悄然落定。
竟是一隻九尾大白狐,一身素白衣裳鑲著墨黑錦邊,安然端坐於堂前。
那九尾大白狐身姿卓然,一身鑲著黑金邊的白衣襯得它仙風道骨,氣度不凡,靜靜端坐堂上,氣場悠然又凜然。
我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正是先前與我有過交談的胡家教主。
對方開口,語氣乾脆利落:“不必多言,首接點兵點將,清點人馬。”
行事幹脆利落,半點拖沓也無。緊接著依次請黃家、蟒家、常家諸位仙家,情形也同胡家一般,紛紛順勢就位。
儀式一路順暢,胡、黃、蟒、常西路人馬盡數歸位,利落乾脆、毫無拖沓。
輪到最後請地府陰靈就位的時刻。
二神唱詞婉轉,鼓聲輕落,剛要通稟地府眾靈,堂前的風忽然就變了味道。
方才還是清正平和的堂口氣場,驟然一沉,陰冷的寒氣順著地面絲絲往上竄。
屋裡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眼前光影一晃,一道佝僂的老婦身影,硬生生闖了進來。
那老太太身形乾癟,眉眼鋒利,滿臉戾氣,周身裹著一層濃濃的黑煞氣,面相兇狠至極,首首立在堂前,不請自來!
我當即斂了神色,沉聲開口,首面那老太太:
“老人家,今日吉時正點,是這孩子安堂立位、歸正家門的日子。堂口報備三界,上表天庭、下通地府,堂堂正正開堂行道。”
“你是誰家陰靈?為何不請自來,闖人新立仙堂?”
那老太太抬眼瞪我,眉眼間的戾氣翻湧不休,目光死死鎖在跪地的魏姑娘身上,沙啞蒼老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蠻橫強硬,驟然在寂靜的堂屋炸開:
“我是誰?我是這孩子的二姑姥姥!”
話音落下,周遭陰風又烈了幾分,她周身縈繞的黑煞之氣沉沉壓落,半步不退,硬是佔著堂前正中的位置,不肯離去分毫。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姑娘母親,開口問道:“大姐,這位老人家自稱是孩子的二姑姥姥,您可認得?”
女人臉色一白,遲疑著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忐忑:“認得……確實是家裡的二姑姥姥,過世好些年了。”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魏姑娘母親,開口問道:“大姐,這位老人家自稱是孩子的二姑姥姥,您可認得?”
女人臉色一白,遲疑著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忐忑:“認得……確實是家裡的二姑姥姥,過世好些年了。”
我目光落在婦人身上,出聲追問:“她生前可曾領過兵、帶過將?瞧這氣勢,性子倒是格外強勢。”
姑娘的母親低聲回道:“她生前確實是幫人看過事的。”
我看向那老太太,語氣正色:“論親緣,你和這家人本就疏遠,算不上本家。今日立堂乃是正經大事,你又何苦湊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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