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李紅上班前還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林映暖,林映暖擠出一抹強笑,對著李紅說:
“媽,我一會兒洗完碗就出門。”
“行,我等著你的訊息,別敷衍。
還有,昨天很多人都看到你被同學送回來昏迷的樣子,有人問起,就說營養不良導致的昏迷。
本來咱們家也窮,你又這麼瘦,說的過去理由。”李紅說完,就先出門去上班。
林映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她對妹妹林映雪說:“小雪,你替我去學校和老師請三天假。”
林映雪看李紅己經走遠,神秘兮兮的看向林映暖,一臉好奇的問:
“二姐,我總感覺你最近怪怪的,今天又請假,你和媽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沒有,小孩子別瞎想,趕快上學去吧。你還得去高中部給我請假呢,得提前走一些時間。”
“唉——”
林映雪小大人的嘆息一聲,繼續說道:“現在這課上不上都行,好多地方的學校都停課了。
就是去,也是學不到什麼東西。老師不敢管學生,也不敢講好多內容。
這學上的,真是沒有意思透了。”
林映紅在一旁點頭附和,也是一臉憂愁,“現在處處都是紅小兵搞運動,誰還有心思上學,我們班也有幾個人參加的。”
林映暖忍不住的叮囑:“你們別管別人,把自己管好就行,去了學校少言慎行,別去摻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尤其那些紅小兵,一定要離得遠些,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倆又不傻。我才不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說話間,林映雪己經背上書包,林映紅緊隨其後,她們倆對著林映暖擺手道別:二姐,我們走了。”
等到全家人都走了,林映暖收拾完碗筷,也換了一身洗的發白的衣服出了門。
她先是到了距離她們學校不遠的那個小飯館,就是她和同學一個多月前聚會的那個國營飯店。
她找到了當天值班的一個服務員,把她叫到旁邊,偷偷塞進她手裡五毛錢,詢問起那天的情況。
林映暖一問,服務員就想起來了,看在手裡的五毛錢,她也沒有隱瞞,如實說了。
那天他們聚會的有十三個人,後來還有林映暖的同學出來找她,所以,她記得很是清楚。
“你說,有同學找我,男的女的?”
“一男一女,女同學穿的很樸素,比你還不如,衣服上帶著補丁,兩個麻花辮。
男孩子上身白襯衫,下身黑褲子,腳下還是一雙黑皮鞋。尤其男同學找你時,比女同學還要焦急。”
女服務員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面前的女孩雖然瘦弱,穿著算的上寒酸。
架不住人好看啊,大大的眼睛靈動異常,像是會說話似的,那眼睛看人時,像是藏著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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