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覺得自己聽岔了。
“讓驢造彈？”
他壓低嗓門，又瞪著眼問了一遍。
林淮點點頭。
“不是讓驢拿鐵錘打鐵，是讓它出死力氣，當動力源。”
“動力？”
“驢拉磨，是動力；拉風箱，也是動力。“
”只要它走起來，帶動砂輪。鑽頭。簡易車床，全都是動力。”
老趙頭聽得腦袋發脹。
“你慢點講。驢拉磨我見得多了，風箱我也懂。砂輪也能湊合明白。“
”可啥鑽頭。車床，那是個啥稀罕玩意兒？”
林淮直接蹲下，抄起一塊黑炭條，在泥地上畫了個大圓，中間重重豎了一根軸。
“驢繞著圈走，帶動這根豎軸轉。“
”豎軸連著木齒輪，把勁兒傳給橫軸。“
”橫軸再一轉，皮帶輪帶起來，啥砂輪。鑽桿，全得跟著轉。”
老趙頭蹲在旁邊，死死盯著地上的鬼畫符。
全沒看懂，但也看明白了一點。
驢走，軸轉。
軸轉，傢伙事兒就能幹活。
“也就是說，不用把人拴在風箱上死拉了？”
“對。”
“也不用人拿手一點點去磨彈殼了？”
“對。”
“娘咧......”
老趙頭呼吸都粗了。
“那能磨彈殼？”
“不僅能磨，還能鑽眼。能拋光，甚至能帶動小鍛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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