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咱這時候吃豬油？”
老趙頭也瞪眼。
“你小子想開葷也挑個時候。”
林淮看了他們一眼。
“不是給人吃。”
“給木頭吃。”
栓子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
廠長這張嘴裡，從來不出正常話。
半刻鐘後，栓子端著小半碗豬油跑回來。
豬油還帶著點鍋灰味。
林淮讓他取來篩過的細草木灰，倒進碗裡，用木棍慢慢攪。
豬油變成黑乎乎一碗半流體。
老趙頭捏著鼻子。
“這玩意兒刷木頭上？”
“潤滑。”
“啥滑？”
“讓它少磨，少熱，少卡。”
林淮拿木片挑起一點，抹在指間一搓。
“豬油能滑，草木灰能填縫。湊合用。”
老趙頭憋了半天。
“你們大學生真會糟蹋吃的。”
林淮懶得理他。
斜齒重新鑿好。
李木匠手藝確實硬。
原本齊直的木齒，被他削成帶傾角的咬合面。
每一道角度都壓得穩，雖然粗糙，卻能貼上。
林淮親自把黑油灰刷上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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