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團長上門收賬，高爐已經“斷糧”山路上，馬蹄聲撕開夜色。
噠噠噠！
急得像催命鼓。
修械所破院裡，桐油味還沒散。
灰驢蒙著眼，繞著木架一圈一圈走。
斜齒輪咬合著，橫軸帶著皮帶，砂輪嗡嗡轉個不停。
滋——
一隻破陶罐壓上去，罐口立馬炸出一溜火星。
栓子抱著下一個陶罐，臉上糊著白灰，扯著嗓子喊。
“磨口線別停！下一個！”
院門外，戰馬猛地一聲嘶鳴。
下一瞬。
砰！
虛掩的木門被一隻大腳踹開，門板撞上土牆，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李雲龍大步跨進院子，警衛員緊跟在後，手還按在槍套上。
他本來憋了一肚子火，也攢了一肚子罵孃的話。
以為一進門，看見的會是一院子熬紅眼的鐵匠，幾口快滅的爐火，還有一群半死不活的學徒。
結果剛進門，一股子熱騰騰。刺鼻的桐油味先糊了他一臉。
緊接著，那陣規律的嗡嗡聲鑽進耳朵。
他前腳剛邁進來，硬生生僵在半空。
李雲龍順著聲音看去。
院中央，立著一臺怪東西。
木架，豎軸，橫軸。
一排木齒輪嘎吱嘎吱咬著。
一頭跛腳灰驢蒙著眼，甩著尾巴，吭哧吭哧繞圈。
橫軸上的皮帶拉著一塊粗糙砂輪，砂輪正對著陶罐邊緣轉得發虛。
滋！
火星又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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