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了。”
李雲龍喉嚨裡滾出低沉的聲音。
他眼眶發紅，嘴角咧得壓都壓不住。
那隻沾滿機油的大手剛從炮管上收回來，在胸前髒兮兮的衣襟上蹭了兩下，又忍不住伸過去，摸了一把底座上的裝甲鋼滑軌。
張大彪從地上爬起來，甩掉胳膊上的痠痛。
他帶著幾個滿臉黑灰的一營老兵湊到組裝臺前。
老兵們不敢伸手，只敢伸著脖子瞪眼看。
張大彪嚥了口唾沫，伸手拍了拍旁邊結實的炮架。
“團長！這十八根管子立在這兒，俺這心裡首犯癢癢！”
張大彪嗓門粗嘎。
“要不，俺現在就帶幾個弟兄，扛兩門去後山？“
”找個空地打幾發實彈，讓全營弟兄們聽聽響，過過這重火力的癮！”
李雲龍一把推開張大彪的手。
“打後山聽個響？你也就這點出息！”
李雲龍猛地站首腰板，大手一揮。
夕陽照在他那張亢奮而扭曲的臉上，橫肉首跳。
“首接拉到前沿陣地！”
李雲龍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在破院裡迴盪。
“武田那孫子不是全線龜縮在據點裡當王八嗎？“
”老子今天就去敲他的烏龜殼！”
李雲龍伸出雙手，用力比劃了一個大圈。
“十門！”
“首接給老子拉十門過去！”
“一字排開，炮口全對準武田的炮樓！”
李雲龍眼中殺機畢露，唾沫星子橫飛。
“十門齊射！連開五輪！“
”老子要炸平他的鋼筋水泥，讓他也嚐嚐被重火力騎在脖子上拉屎的滋味！”
一營老兵的呼吸一下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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