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陣裹挾著寒意的山風從坡頂掠過，吹散了盤旋的黃煙。
就在這時，遠處的日軍陣地廢墟里，槍聲突然響了。
幾串九二式重機槍的短點射從死角橫掃過來。
“噗噗”幾聲，子彈狠狠釘在山坡前沿，崩起一地的凍土和碎石渣。
張大彪臉色陡然一沉。
“還真他孃的藏著暗堡火力！”
李雲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張大彪的破鋼盔上，打得“當”的一聲悶響。
“廢話！廠長都給你畫在紙上了，當那是畫符呢？！”
王承柱反應極快，一個滑步蹲回一號炮位旁，吼聲震天。
“廠長！引數！”
林淮翻開記錄本，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一號至六號炮，壓外壕殘段。“
”七號至十二號炮，壓交通溝後沿。“
”十三號至十八號炮，壓右後反斜面。”
王承柱立刻轉頭狂吼：“各炮位聽令！按廠長圖上標點，修正紅線刻度！”
林淮盯著遠處的暗堡火光，冷聲補了一句。
“每一輪射擊後，炮口絕對不許亂挪。看我的手勢決定延伸時機。”
王承柱應聲如雷：“是！”
林淮轉向李雲龍，定下了最後的戰術鐵律。
“步兵分三路推進。抵達五十米紅線，所有人，全部給我死死趴在泥裡！”
李雲龍盯著他，眼底還透著常年拼刺刀留下的狠戾。
“要是有人殺紅了眼，敢衝過那條線呢？”
林淮沒接話。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懂了。
林淮是在要他這個一團之長，親手把這條現代工業的規矩，狠狠砸進新一團的骨頭縫裡！
李雲龍半蹲在泥坑裡，猛地一把抽出那把砍過無數顆鬼子腦袋的寬背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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