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刀。
落刀。
“噗。”
刀鋒從脖子右側斜著切進去，乾脆利落。
武田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血順著塌土往下淌。
張大彪把刀抽出來，甩了甩血。
“現在可能了。”
沈泉在旁邊看了一眼，低聲罵道：“狗日的，到死都不信是咱們乾的。”
張大彪咧嘴，笑得有點兇。
“等閻王爺問他，他就信了。”
外頭，戰壕己經徹底被新一團接管。
喊殺聲很短。
短得像一陣風。
更多的是清點，是補刀，是把還在燒的木頭踹開，是把壓在土下的槍支踢到一邊。
沒多久，整個李家鎮外圍陣地，就只剩下新一團戰士的腳步聲。
李雲龍這時候才帶著人壓上來。
他跨進第一道壕溝時，也沉默了一下。
腳下到處都是翻起來的黑土。
那些過去需要一個排一個排去啃的火力點，現在成了一個個塌掉的坑。
那些過去能把弟兄們壓在地上抬不起頭的機槍，現在散成了零件。
他一路往裡走，越走，臉上的橫肉繃得越緊。
一個戰士跑過來報告。
“團長，左翼清完了！”
另一個跟著來。
“中央交通溝清完了！”
又一個從後頭衝上來。
“團長，右翼也清完了！就幾個弟兄跑太快崴了腳，還有兩個翻溝的時候擦破了皮，沒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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