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懸在半空的手，往前推了半寸。
“第三輪，越坡。”
王承柱喉嚨早啞了，還是硬吼了出來。
“十三到十八號炮，砸反斜面暗堡出口！放！”
“嗵！嗵！嗵！”
六門炮同時震動。
炮彈掠過夜空，首接翻過那道坡頂。
下一秒，李家鎮後坡炸開六團亮黃色火球。
先是土層被掀飛。
再是木樑斷裂。
最後才是重機槍的聲音，像被人掐住脖子，戛然而止。
張大彪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凍土，聽了兩息，猛地抬頭。
“團長，機槍沒聲了！”
李雲龍沒動，先看林淮。
林淮盯著遠處火光，等了三秒，才開口。
“炮火停止延伸。”
“步兵，過線。”
這西個字一落下，李雲龍的刀就拔了出來。
“衝！”
一營、二營像壓到極限的彈簧，瞬間從地上彈起。
五十米紅線，終於被跨過去了。
張大彪第一個竄了出去，邊衝邊罵。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來了！”
他本以為前面等著的是血戰。
是殘牆後面的機槍。
是壕溝裡的刺刀。
是得拿人命頂開的最後一口氣。
可他一頭扎進環形戰壕時，腳下猛地一滑，差點摔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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