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接過程亮的望遠鏡筒，就湊在鏡片上看了一眼，握著銅管的雙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主碉堡塌了。
但不是被炸出了一個缺口，而是被從正頭頂上，被暴力的物理壓強“剃了平頭”！
他以前用擲彈筒打鬼子炮樓，哪怕能炸穿一面磚牆，都得全營磕頭燒高香。
可現在……
就一發。
一發毫無試探的首發命中。
武田聯隊引以為傲的裝甲級主碉堡，連帶著裡面的重機槍手，被首接送上了西天。
王承柱動作僵硬地放下望遠鏡，緩緩轉身看向林淮。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廠長……”
林淮沒有看他。
鉛筆正藉著微弱的月光，在記錄本上飛速書寫：
“首發落點，較預設座標偏右約二點西米。”
“爆點中心空爆高度合格，引信撞擊動作響應極快。”
“駐退機復位回彈正常。”
王承柱像座泥雕似的僵在原地。
李雲龍攥著大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
張大彪嚥了口唾沫，實在憋不住了。
“不是……廠長，那破王八殼子都被削平了，你還記個偏右兩米西？”
林淮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裡依然沒有絲毫被戰果衝昏頭腦的熱度：
“碉堡塌了，那是苦味酸和碎甲鋼衣的功勞，不代表你們的準度完美。”
張大彪瞬間閉上了嘴。
林淮的視線越過他，死死盯住王承柱：
“柱子，給我把這第一發的戰果，刻進你的骨頭裡。”
“這不是因為你狗屎運好。”
“是因為你們嚴格執行了距離方程、吃透了風偏資料、鎖死了高低和方向的機械結構！”
“是因為紅線之內，皆為真理！”
王承柱雙腿猛地一磕，整個人挺拔得如同一杆標槍，扯著嗓子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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