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瞬間閉嘴。
張大彪也不吭聲了。
林淮轉頭看向栓子：“繼續量。查出一個砸一個。”
栓子一咬牙，繼續核對。
最後西發，又有兩發因為管壁細微裂紋和承壓面厚度不均，被林淮當場用大錘砸成了廢鐵。
十發毛坯，七發存活。
張大彪看著地上那三團扭曲的廢鋼，嚥了口唾沫：
“這要命的良品率，也就是咱們新一團敢這麼玩。”
林淮看了一眼懷錶，指標己經指向凌晨三點。
“防腐組，上漆。”
林淮下令。
老趙頭親自上手，把熬好的黑漆均勻刷滿七發彈體的內壁。
漆面風乾後，林淮戴上厚重的牛皮手套，端起那個裝滿暗紅色緩燃藥劑的粗瓷碗。
他走到七發空殼前，用木製漏勺，極其平穩地將藥劑倒進那微小卻精密的底排氣尾腔。
塞入特製的慢燃引信，最後用一小塊薄鋼片死死封堵住尾部。
“灌裝苦味酸。”
林淮轉到前置裝藥區。
亮黃色的結晶粉末被倒進主彈體，撞針、底座依次壓緊咬死。
一整套危險、容不得半點靜電和碰撞的動作，林淮做如行雲流水。
半個時辰後，七枚造型修長、尾部略帶微凹的特種底排氣增程彈，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泥地中央的一塊厚油布上。
它們的外表泛著森冷的黑青色光澤，流線型的腰身透著一種現代工業才有的致命幾何美感。
僅僅擺在那裡，就讓在場的所有老兵感到後脖頸發涼。
“七發底排氣增程彈，正式下線。”
林淮摘下手套，聲音沙啞。
李雲龍大步走過去，蹲下身子，雙手像摸著大閨女的臉一樣，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冰冷的彈殼。
“好東西。真他孃的是好東西。”李雲龍雙眼泛紅。
劉政委從門口快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張電報：
“剛截獲日軍通訊。天亮之後，太原方向的第一批航空兵偵察機就要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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