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哨更是全部後縮到了掩體內部。
這圈鐵箍，連只硬殼飛蟲都擠不進來。
野村滿意地將茶杯裡的熱茶一飲而盡：
“很好。這樣一來，土八路引以為傲的六十毫米迫擊炮，連廢鐵都不如。“
”他們要是敢扛著鐵管子靠近，路上就會被機槍掃成馬蜂窩。“
”要是慫了不敢靠前，就只能縮在山溝裡聽著我們的炮聲發抖！”
帳內的幾個聯隊軍官聽罷，頓時爆發出一陣快意的鬨笑。
笑聲還沒落，“轟”地一聲沉悶炮響忽然從遠處傳來。
帳篷裡的笑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人動作僵在原地。
副官一把掀開門簾衝了出去，片刻後跑回來，長舒了一口氣：
“報告！是我方東南炮位的觀測兵在打照明彈校驗試射。”
野村皺著的眉頭鬆開，隨意揮了揮手。
氣氛再次恢復了輕鬆。
五公里外的黑夜。
荒坡背面的凍土裡。
林淮毫無遮擋地趴在結了一層冰碴的冷土上，那塊泛黃的黃銅懷錶死死貼在耳邊。
他沒有望遠鏡，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也看不見鬼子那龐大的陣地輪廓。
但他那雙耳朵，卻像是一臺冷酷的音訊分析儀。
他聽見了一分鐘前那聲照明彈試射的低頻聲波。
聽見了遠處刺耳的履帶和車輪金屬摩擦聲在特定的山谷口停止了移動。
甚至聽見了隱約順風傳來的、劈柴點火燒飯的雜音。
林淮咬開筆帽，在記錄本上刷刷落下一行字：
“日軍戰車機動音訊停止，重炮陣地徹底收縮落位。”
李雲龍縮著脖子蹲在一旁的大石頭後面，嘴裡嚼著根發苦的枯草根，壓著嗓門問：
“林老弟，這大黑天的，你光拿耳朵聽，確定能咬準這幫老鬼子的位置？”
林淮合上懷錶蓋子，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們開始埋鍋造飯了。“
”營區外圍有大面積清除障礙物的樹木爆裂聲。重型火炮牽引車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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