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中國東北邊境。
距離江岸不足兩公里的白樺林深處,一座半地下式的前敵指揮所,正蟄伏在積雪之下。
門簾被掀開,帶進一股白茫茫的冰霧。
陳崢臉色冷漠,沒有一點表情。
剛剛把部隊從西南拉到這冰天雪地的東北,陳崢麾下的這支百戰之師,連慶功酒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首接頂在了對抗世界頭號霸主的最前沿!
“軍長!”
楊鐵柱大步迎上來,手裡拿著幾塊剛剛從江邊撿來的冰塊,扔進火爐上的水壺裡:
“這北邊的天,比喜馬拉雅山還要邪門!撒泡尿都能在半空中凍成冰棒!弟兄們槍機裡的潤滑油都凍黏糊了,好幾個小夥子拉槍栓的時候,手上的皮都給撕下來了!”
陳崢走到火爐前,伸出手烤了烤:
“把槍油全給老子擦乾淨!換成煤油摻石墨粉!”
“在半島戰場上,雪比這還要大,咱們穿著單衣照樣把美國佬打得滿山亂竄,這點冷算什麼?只要骨頭裡的血是熱的,這天就凍不死咱們!”
這時,林遠推著眼鏡,神情分外凝重地從內室的通訊電臺前走出來。
“軍長,對岸的動靜,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林遠將情報攤開,在烏蘇里江的幾個關鍵節點上畫了幾個圈。
“整個遠東蘇軍的兵力部署己經徹底完成,根據最新的偵察,就在咱們對岸的伊曼邊防總隊,昨天夜裡又秘密增派了一個滿編的步兵營和十幾輛坦克。”
“蘇聯人的雷達開著最大功率,探照燈整夜整夜地在咱們的江岸上掃射,他們的發動機轟鳴聲,甚至隔著兩公里寬的江面,都能震得咱們前沿觀察哨的掩體首掉土!”
林遠深吸了一口帶著煤煙味的空氣,眼底閃過深深的憂慮。
“軍長,這可是百萬大軍啊!蘇軍的基層指戰員全都是打過衛國戰爭的百戰老兵,一旦爆發全面衝突,這平坦的江面和背後的平原……”
“百萬大軍?裝甲洪流?”
陳崢轉身:
“當年在江邊,麥克瑟也說他的飛機大炮能把咱們炸回石器時代!結果呢?還不是被老子帶著弟兄們,用手榴彈和炸藥包,一步一步給趕了回去!”
“大炮坦克再多,也得靠人來開!只要是人,就有弱點,就會流血!”
“蘇聯人以為擺出百萬大軍的架勢,就能把老子嚇得縮回防空洞裡?他們根本不懂,咱們中國軍人的脊樑骨,是越壓越硬的!”
“軍長說得對!”
一團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燃起沖天的戰意:
“大不了就是拼命!咱們連美國人的全美械都揚了,還怕他蘇聯的幾塊鐵疙瘩?軍長,您下令吧!只要對岸的毛子敢過江,我一團就算全體綁上炸藥包,也把他們的坦克給炸爛!”
就在指揮所內戰意沸騰之時,外面的風雪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偵察連長林天猶如一陣灰色的旋風般捲進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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