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家名單還在駱文山嘴裡，那些牽扯舊案和毒圈的髒底，遲早要一點點往外掉。
山洞深處，那盞昏黃的燈泡還在冷風中微微晃動。
駱文山戴著手銬，頹然跪在地上，腳邊是一地再也賣不出去的槍。
青石縣局，凌晨兩點。
幾輛閃著警燈的押解車呼嘯著駛入大院。
駱文山、駱二虎、豹哥和一眾涉案小弟，被連夜分批押回。
江辰沒有先去休息，也沒管祝愛國那邊正在佈置的慶功氣氛。
他洗了把臉，洗掉手上的硝煙味，第一時間就把駱文山單獨拎進了最深處的訊問室。
窩點端了只是表象。
能把這些硬通貨賣給誰、賣了多少，才決定這案子後勁有多毒。
訊問室內，白熾燈光慘白。
駱文山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
這位曾經在青石縣呼風喚雨的地下皇帝，雖然狼狽，但依然梗著脖子，試圖裝出最後的硬氣。
“警官，我是個收廢鐵的。”駱文山聲音粗糲，盯著江辰，“山洞裡那些東西，不過是兄弟們平時做點防身鐵器，打打野味。你們抓我，頂多算我非法持有。”
江辰坐在對面，連句廢話都懶得跟他繞。
他首接拿過身邊的檔案袋，將裡面剛剛洗出來的現場勘查照片，一張一張，拍在駱文山面前的鐵桌上。
“啪！”
第一張，是那幾臺沾滿機油的軍工機床。
“啪！”
第二張，是成箱的半自動步槍和剛剛壓好底火的黃銅子彈。
“啪！”
第三張，是駱二虎那條被打斷後扭曲成麻花的右臂，和豹哥滿身是血癱軟在石壁下的慘狀。
江辰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
“防身鐵器？”江辰聲音極低，“駱文山，你弟弟的手廢了，你手下最狠的打手現在還在搶救。你以為，你們駱家還有機會扛下這個兵工廠的罪名嗎？”
駱文山的目光盯著照片上駱二虎的慘狀，嚥了口唾沫。
他原本緊繃的肩膀，在鐵證和血淋淋的事實面前，垮了下去。
那股強撐出來的硬氣，短了半截。
坐在旁邊的許勇見狀，順勢抓起一份出貨單的影印件，首接從出貨量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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