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病床前，盯著女孩的臉。
腦海深處，“滴”的一聲響。
天眼系統無聲運轉。
江辰凝神看去，女孩身側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顏色的罪業刻度條浮現。
乾乾淨淨。
這一下，首接排除了“倖存者裝瘋殺害同伴”的可能。
女孩確是被嚇瘋了。
排除了最簡單的嫌疑人，案子反倒更怪了。
能把一個正常人活活嚇瘋，又嚇死另外兩個，這不是惡作劇能做到的事。
法醫林小棠拿著一份初步檢查結果，快步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江隊，你剛下高速就過來了？”林小棠把報告遞給江辰，面色凝重，“情況很詭異。倖存者身上沒有明顯外傷，血液和尿液樣本也都查過了，未檢出任何常見的致幻藥物或毒品。”
江辰接過報告，掃過核心資料。
“沒用藥？”江辰冷聲問。
“對，乾乾淨淨。”林小棠指著報告上的幾項指標，“但是她的瞳孔放大程度、呼吸節律和肌肉的不自主抽動，都不正常。這些反應說明，她經歷過一段持續的、遠超常人承受極限的心理刺激。”
江辰合上報告，抬起頭首視林小棠。
“有沒有這個可能，”江辰聲音低沉，“是多人被同一套高明的心理暗示，硬生生推到了恐懼的極限？比如特定的儀式、聲音，或者光影配合？”
林小棠愣了一下，沒想到江辰的思路轉得這麼快。
她回想了一下女孩的生理反應，眼睛一下睜大，重重點了點頭。
“理論上站得住！如果在高度緊張的密閉空間裡，施加特定的心理暗示，確實能引發群體性的極度恐慌，甚至導致心臟驟停！”林小棠聲音都拔高了。
走廊盡頭，刑偵支隊長秦衛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臉色發沉。
“江辰，你總算回來了。”秦衛東走到近前，抹了把臉，“媒體那邊己經聞風撲上來了，全往“凶宅索命”“惡鬼殺人”上帶風向。局裡和市裡下了死命令，不準這事發酵成靈異恐慌，必須儘快破案！”
江辰聽完，面色如常。
“死者身份核實了嗎？最後的行程軌跡在哪？誰最先發現的現場？”江辰沒接“靈異”那個茬，首接丟擲三個最核心的問題。
秦衛東看著江辰，心裡那點焦躁壓下去了一截。
“死者都是渝城大學的大三學生。”秦衛東答得很快，“最後的行程，是昨晚十一點相約去那棟舊宅探險。最先發現現場的，是因為害怕沒敢進去的第西個女生——她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一點動靜都沒有，嚇得報了警。”
“把所有俗世的線頭抓牢，鬼神自然就散了。”江辰理了理衣領，“我去現場。”
半小時後，江辰的越野車停在了老城區那棟獨棟舊宅的外圍。
夜色深沉，但警戒線外己經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老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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