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遠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最開始只是一個朋友介紹我認識的。我跟他聊了幾次，見他確實懂得多，說話極有魅力，對心理學的理解很深。後來這幾個女生狀態實在太差，我就預設把她們往那裡推了。”
說到這裡，計遠舟下意識地抬起頭，急切地補了一句：“江警官，我也是想幫她們！我確是想讓她們好受一點！”
他這話說得太急，倒像是提前替自己開脫。
江辰看著計遠舟那張看似溫和的臉，眼神淡淡的。
“你是想幫她們，”江辰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還是喜歡她們依賴你？”
計遠舟的臉，刷地白了。
他捏著水杯的手指一收，“咔嚓”一聲，紙杯被捏得變了形，水灑了一桌子。
計遠舟渾身僵硬，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那層為人師表的溫和外皮，被這一句話，硬生生撕掉了。
計遠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癱靠在椅背上。
“我承認……”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對其中兩名女生，確實有過超出師生界限的欣賞和偏愛。她們太依賴我了，那種被全心信任的感覺，讓我迷失了。但我發誓，我從未碰過她們！我絕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
這句承認，定不了他殺人同謀的罪，卻把他在這件事裡的那點卑劣，擺在了明處。
他享受這種精神上的掌控，所以才把這些女孩，遞到了宗逸帆面前。
江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計遠舟。
“把宗逸帆的工作室地址、預約方式，還有你們所有的聯絡號，全部交出來。”江辰下令。
計遠舟哪還敢有半點隱瞞，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翻出紙筆，把江辰要的所有資訊寫得清清楚楚，雙手遞了過去。
“江警官，我可以配合你們！”計遠舟急切地表忠心，“我今晚就能聯絡他，幫你們把他約出來！”
江辰接過紙條，掃了一眼，沒讓他動手打電話。
“不用。”他把紙條揣進口袋，“從這一刻起，你的每一句話都得掂量好，別做任何多餘的事。”
這句輕飄飄的警告，沒拍桌子，也沒提高聲音。
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計遠舟害怕。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腳底首沖天靈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清楚，自己己經被市局死死盯上了，只要敢透露半點風聲，下半輩子就全完了。
離開行政樓，夜風吹在臉上。
方曉己經拿出平板電腦，根據計遠舟提供的名字，迅速調出了宗逸帆的公開資料。
“江隊，查到了。”方曉把平板遞過去，皺著眉，“這孫子年紀不大，履歷包裝得天花亂墜。從心理諮詢、情緒修復到身心療愈，什麼時髦他沾什麼。”
江辰接過平板，目光掃過螢幕。
宗逸帆的社交平臺更新頻繁，但畫風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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