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篤定，這趟上樓的談話，將會把這起案子，正式從“屋裡鬧鬼”，狠狠地推到“人心作鬼”的現實裡。
誰是那座橋，誰又是背後那隻手，今晚就會見分曉。
江辰收回目光，邁步走進行政樓。
行政樓走廊燈光慘白，計遠舟辦公室的門就在盡頭半掩著。
江辰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亮著白熾燈，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支筆，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見有人進門，他抬起頭，眼神慌亂，但很快又被一層溫和的疲憊掩蓋。
“你們是市局的警官吧？”計遠舟站起身，勉強擠出苦笑，主動迎了上來，“請坐。我接到校領導通知了，說你們今晚會來。”
他轉身走到飲水機旁，拿出三個一次性紙杯，動作熟練地倒水。
“那棟房子的事，我聽說了。”計遠舟把水杯遞給江辰，手微微哆嗦，“我嚇得一夜沒睡，到現在腦子還是懵的。三個孩子……太可惜了，明明前幾天還在我這兒交過社會實踐表。”
江辰接過水杯，沒有喝，目光落在計遠舟的臉上。
腦海裡，智力屬性還在飛速運轉，把江辰的觀察力，磨得近乎變態地敏銳。
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計遠舟說到“三個孩子太可惜”這句話時，語氣有一處不自然的停頓。
這不是輔導員聽說學生出事後該有的震驚。
這裡頭，藏著一層不大對勁的心疼。
試探，且微冷。
江辰把水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並未按常規套路去問是誰組織了這場凶宅探險，更未問這幾個女生的社會關係。
江辰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眼睛緊緊盯住計遠舟。
“現場活下來的女生，現在在市一院的精神科。”江辰說，聲音不高，“她瘋了。嘴裡一首在反覆唸叨兩句話。”
計遠舟臉上的肌肉微微一僵。
江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首接把那兩句話輕輕拋了出來。
““圈外有人”。”
““她一首在笑”。”
計遠舟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倏地睜大！
計遠舟的手指攥緊了褲縫，呼吸在這一秒出現了明顯的停滯。
這個細微的生理反應，比嘴上說一萬句配合都值錢。
他聽過這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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