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刑警一聽,眉頭全都皺成了死結。
網路溯源斷了,這線索等於廢了一半。
江辰卻沒有半點焦躁。
他看著白板上計遠舟的名字,眼神冷靜。
“不用把希望全壓在虛擬IP上,”江辰說,“操盤手再怎麼洗網路痕跡,他也得先了解這西個女生的心理狀態,才能準確投放連結。”
江辰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真正的操盤手,往往離被害人比監控記錄更近。盯死那些最方便貼近她們、又能不留硬痕的人。”
法醫林小棠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證物袋——裡面裝的正是江辰在凶宅牆角刮下來的那點灰色粉漬。
林小棠把證物袋放下:“這並非普通的香灰,類似植物焚燒後的殘留物,裡面含有微量的神經刺激成分。氣味很淡,但有少許致幻和放大情緒的作用。”
“具體成分呢?”方曉追問。
“還要繼續做深度比對,目前只能確定不是常見的毒品。”林小棠答道。
幾個刑警立刻開始討論是不是有人投毒。
江辰卻抬起手,打斷了他們的議論。
他看著林小棠,丟擲了一個刁鑽的問題。
“林法醫,如果微量的刺激氣味,配合上一間全黑的封閉空間,再加上提前植入的心理暗示話術。”江辰問,“能不能把一個人的恐懼,放大到致死的程度?”
林小棠愣住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法醫學上的極端應激反應案例,眼睛睜大。
“完全成立!”林小棠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發顫,“如果受害者本身心理防線就脆弱,在特定的環境和氣味催化下,極度恐慌會導致腎上腺素飆升,引發急性心室顫動……也就是活活嚇死!”
完美的閉環。
科學解釋了現場沒有外傷卻離奇死亡的原因。
江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他轉身走出會議室,徑首走向走廊盡頭的觀察室。
觀察室裡,那名倖存女生的父母剛剛被請來補完口供。
母親雙眼紅腫,正靠在椅子上絕望地哭泣。
“警察同志,我女兒平時很乖的……”母親泣不成聲,“她最近壓力是大,總說睡不好。但她前幾天還跟我說,去輔導完會輕鬆些。”
江辰停下腳步,隔著單向玻璃看著裡面。
“輔導?”旁邊負責做筆錄的民警追問,“是學校的心理輔導嗎?”
“對,但她提過一句,說學校有人給她推薦了一位“很懂年輕人焦慮”的外部老師。”母親抹著眼淚,“說那個老師很神,隨便聊幾句就能讓人放鬆。我們也沒多想,誰能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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