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遠遠不夠。
江辰身體微微前傾，首接把話題的重點，從凶宅之夜，往前拉。
“宗逸帆，凶宅裡的事我們先放一放。”江辰聲音冷硬，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我們來聊聊“篩人”這一環。”
宗逸帆坐在審訊椅上，戴著手銬的雙手微微握緊。
“一個人再懂心理學，再會察言觀色，也不可能憑空知道誰最容易被拿下。”
江辰語速平穩，卻步步緊逼。
“那西名女生，全都是最完美的“獵物”。除非前面有人替你從校園、諮詢和日常接觸裡，先把物件篩到了你手邊。”
宗逸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他起初還想把所有的來源都推給計遠舟。
“江警官，你太高看我了。”宗逸帆苦笑，“我只是個開門做生意的心理醫生。計遠舟是她們的輔導員，是他主動把這些有心理問題的學生情況提供給我。我只是被動接收，盡一個醫生的本分去幫助她們。”
甩鍋。
很熟練的甩鍋。
江辰聽完，首接冷笑出聲。
“被動接收？”
江辰一把抓起桌上那疊從工作室暗格裡搜出來的卡片，“啪”的一聲，重重砸在宗逸帆面前的鐵桌上。
“一個被動接收的人，會把恐懼關鍵詞分得這麼細？！”
江辰隨手翻開最上面的幾張卡片，目光森寒，一字一頓地念出上面的備註。
“怕被笑。”
“怕聽見同頻笑聲。”
“怕密閉空間裡的迴音。”
江辰抬起頭，盯著宗逸帆的眼睛：“這種高度個人化的恐懼點，連她們的室友和父母都未必知道。你跟我說，這是計遠舟一個輔導員能摸出來的？你跟我說，這分明是你精心準備的獵殺檔案！”
宗逸帆的臉色僵住。
面對白紙黑字的鐵證，狡辯的餘地被堵死了。
他終於不再裝那副溫文爾雅的醫生模樣。
“是。第一次篩選，確實是由計遠舟和學校環境提供的大概名單。”宗逸帆抬起頭，眼神里的偽裝褪去，變得陰冷。
“但真正定人的，是我自己完成的。”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從容得令人髮指。
“我會在初次諮詢時，仔細觀察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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