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信的，是人。是人在巨大的恐懼和絕對的暗示裡，會自己把自己逼瘋。只要把環境、氣味、語言和期待一層層壘好，殺人，根本不需要動刀。”
方曉在旁邊聽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宗逸帆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憤怒，他開始詳細交代整個流程。
“第一步，我會在諮詢中不斷重複她們的恐懼點。我假裝在幫她們“命名焦慮”，告訴她們“你怕黑是因為缺乏安全感”，實則是在她們腦子裡加深錨點。”
“第二步，製造觸發通道。我用那種特製的鼠尾草氣味、絕對黑暗的環境，加上錄音掛件裡的倒數計時。只要這些元素同時出現，她們的生理防線就會立刻崩潰。”
“最後一步，也是最完美的一環。”宗逸帆冷笑，“我利用計遠舟提供的信任關係，把她們名正言順地送進那棟凶宅。整個流程，不是一夜成案，是我提前養了足足半個月的局！”
說到兩名死者被活活嚇死的情景時，宗逸帆的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學術般的冷靜。
“她們的心臟承受力太差了。”宗逸帆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嚇人，“每個人對恐懼的臨界點不同。我只是給了她們一個刺激，是她們自己的身體撐不住。”
“砰！”
方曉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雙眼赤紅，恨不得當場掀桌子過去揍他。
蘇婉清坐在旁邊，臉色難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把人命當成資料。
這是個瘋子。
江辰面無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比宗逸帆更冷，更平地問了一句：“所以，你知道那晚會死人，還是不知道？”
這一問，很鋒利。
首接把宗逸帆嘴裡那些漂亮的“學術詞彙”、“臨界點”一層層剝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最血淋淋的惡意。
宗逸帆的呼吸一滯。
在江辰的注視下，狡辯也沒用了。
“我知道。”
宗逸帆終於第一次，明確認下了這個最關鍵的事實。
他咬著牙，眼神瘋狂：“我知道她們中至少有人撐不過那一夜。但我仍然照原計劃推進了。”
“為什麼？”江辰冷聲逼問。
“因為在我看來，“極限恐懼後的崩壞”，才是最完整的實驗結果！”宗逸帆嘶吼地喊出了這句話。
這一句落下。
審訊室裡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整樁凶宅案的核心惡意，被釘死在了這一刻。
什麼心理干預，什麼首面恐懼——所有偽靈異的外殼，全塌成了最惡毒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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