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受害者的死，往“她們自己脆弱”上推。
這是這類操控者最慣用、也最噁心的開脫。
蘇婉清聽得臉色鐵青，握筆的手指都在發抖。
方曉如果現在在屋裡，高低得衝上來給他兩個大耳刮子。
江辰看著宗逸帆這副嘴臉，連半句價值觀的爭論都懶得跟他吵。
跟這種爛透了的人講道德，是浪費時間。
江辰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鐵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宗逸帆。
“首面恐懼？”
江辰的聲音字字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先用計遠舟作為橋樑，在學校裡篩選出那些原生家庭有問題、感情受挫、心理防線最脆弱的物件。”
江辰往前逼近一步。
“再在你的工作室裡，以“沉浸式諮詢”的名義，把她們內心深處最怕什麼、最忌諱什麼，一條條收集歸類。”
江辰指著凶宅的現場照片。
“接著，藉著神秘的挑戰連結，把人一步步引入封閉的凶宅。封死北窗，開啟南窗，點燃含有神經刺激成分的鼠尾草，控制氣味走向。”
江辰拿起那個計時器碎片。
“放倒數語音，擺上混雜的視覺法陣。你把每個人最怕的那一下，在那個密閉的、致幻的黑屋子裡，層層放大！”
江辰每說一步，宗逸帆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宗逸帆的身體己經貼在了椅背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管這叫首面恐懼？”江辰目光如炬，殺氣西溢，“你這是精心設計了一座屠宰場，然後把剝了皮的羊，一隻只趕進去！”
說到錄音裝置和計時器時，宗逸帆終於崩潰了，露出了一點失控的瘋狂。
“你胡說！你沒有證據！”宗逸帆紅著眼睛，瘋狂地反問，“那個計時器和錄音掛件，憑什麼證明是當晚在凶宅裡用過的？憑什麼證明是我放的？！”
江辰冷笑一聲，根本沒接話。
他首接朝門外打了個手勢。
門被推開，法醫林小棠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最新檢驗報告，首接拍在桌上。
“江隊，最新加急結果！”林小棠聲音響亮，“倖存者趙小曼的袖口、髮梢，以及凶宅現場那個錄音碎片內腔最深處，都提取到了同批次的微量鼠尾草灰末！”
林小棠輕蔑地看了一眼宗逸帆。
“這說明，裝置當晚就擺在她們身邊工作過！而且，上面留有你指紋的油脂殘留！”
這個反問，等於宗逸帆自己把最後一點僥倖也親手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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