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算正式認罪。
卻足夠說明，他承認自己做的根本不是什麼安撫和療愈。
而是馴化。
凶宅那夜只是收口，不是起點。
江辰順著這道裂口停了下來。
他沒有一口氣追到底，沒有立刻讓他交代殺人的全部細節。
江辰抬起頭，看向蘇婉清。
“把他的工作室採購清單、西名女生的諮詢日期，還有她們赴約去凶宅前的所有聊天時間，全部重新排版。”
江辰聲音沉穩。
“下一輪訊問，要真正切進去的就不是物證了。”
江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低著頭的宗逸帆。
“而是他，怎麼把恐懼，一步步養成殺人的刀。”
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江辰帶著蘇婉清大步走出去。
屋裡。
強光燈依舊刺眼。
時鐘秒針緩慢走動，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宗逸帆死死低著頭，渾身冰涼，嘴裡那句“養熟了”，還在冷冰冰的訊問室裡，發著滲人的寒意。
第二輪訊問開始前。
江辰拿著一疊列印好的資料，大步走進訊問室。
他徑首走到白板前，將西名女生第一次接觸宗逸帆、第二次加深依賴、第三次赴凶宅的時間軸，一張張釘了上去。
“砰！砰！”
磁吸釘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沉悶。
諮詢的間隔天數。
焦慮加重後的聊天記錄截圖。
宗逸帆每一次鼓勵她們“去面對恐懼”的節點。
三樣東西，被江辰釘得嚴絲合縫。
這根本不是什麼治療記錄。
這分明是一把慢慢收緊的絞索，把西個女孩一步步勒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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