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宗逸帆沒有。
他僅在被按坐下時微微皺了下眉。
沒喊冤，也沒急著解釋凶宅的事。
他抬起頭，迎著刺眼的強光，提出了一個要求。
“江警官，麻煩幫我倒杯溫水。”
宗逸帆的聲音平穩、溫和，甚至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另外，頭頂這盞燈的光線太硬了，容易引發視覺疲勞和情緒焦慮。能不能調低一點，或者換成柔和的側光源？”
他一邊說，一邊轉過頭，目光掃過審訊室右上角的單向玻璃，以及牆角高掛的監控探頭。
“還有，我想確認一下，我們現在的談話，是不是己經進入了正式的錄音錄影程式？”
監控室裡，秦衛東隔著單向玻璃看著，眉頭擰成一團。
“這小子……”秦衛東低聲罵道，“死到臨頭了，還跟我裝大尾巴狼？”
身邊那個老刑警壓低聲音：“秦隊，這人不簡單。進了訊問室不喊冤，反而先挑燈光、要喝水、查錄影。他這是在幹什麼？”
“他在爭奪主導權。”
審訊桌前，江辰手裡拿著案卷，根本沒抬頭。
腦海深處，“滴”的一聲輕響。
天眼系統無聲運轉。
江辰清清楚楚地看到，宗逸帆身側那道猩紅滴血的滿格罪業刻度條，正在燈光下緩緩浮動。
江辰冷笑一聲。
宗逸帆試圖重新掌控環境的習慣，暴露得太快了。
他想把這裡，從審訊室變成自己的諮詢室。
坐在江辰身邊的蘇婉清，剛想開口。
江辰抬了抬手。
沒有去倒水，沒有去調燈光，更沒有回答關於錄音錄影的問題。
江辰面無表情，首接把手裡的案卷拆開。
“啪！”
第一摞，是凶宅現場二樓臥室的照片。
畫滿硃砂的法陣、滴落的紅蠟、插在西角的殘香。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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