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遠舟臉色慘白。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氣聲。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夜的燈光，始終沒有滅。
宗逸帆眼裡的防備己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了江辰，他背後絕對有一隻更龐大的手。
但江辰沒有立刻順著這句話去逼問那個組織的名字。
對付這種自負、自詡為“操盤手”的高智商罪犯，首接逼問名字，只會讓他立刻縮回殼裡。
江辰要做的，是先把宗逸帆自己引以為傲的“自由行事”幻覺，一寸一寸地捏碎。
“你剛才說，以前沒鬧出過人命。”江辰聲音平穩，壓迫感十足，“你把這些歸結為你個人的極端癖好。你認為你是在獨立完成一場場偉大的心理學實驗。”
宗逸帆微微揚起下巴，雖然戴著手銬，但依然想維持那份屬於“導師”的體面。
“難道不是嗎？”宗逸帆嚥了口唾沫，但語氣依然硬氣，“我的理論，我的手法，我的佈置。我是那個制定規則的人。”
“制定規則？”
江辰首接冷笑出聲。
他沒有再多廢一句話，首接伸手從旁邊的案卷堆裡，抽出一本厚厚的財務賬本影印件，“啪”的一聲，重重地甩在宗逸帆面前的鐵桌上。
“看看這個。”江辰指尖在賬本上敲了敲，“這是我們從你工作室的保險櫃裡搜出來的流水。”
宗逸帆的目光落在賬本上，眼角微微一抽。
“你工作室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CBD，租的是頂層複式，每個月的租金高達十五萬。”江辰語速極快，根本不給宗逸帆思考的空隙，“你用來焚燒的特純鼠尾草和黑燭，全是走特殊渠道從海外高價進來的。還有你那些所謂的療愈道具、佈置場地的消耗。”
江辰身體前傾，緊盯著宗逸帆的眼睛。
“一個普通的心理諮詢師，靠著一小時幾千塊的諮詢費，撐得起這種流水般的花銷？你以為你是誰？印鈔機嗎？”
宗逸帆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下。
他嘴唇動了動，試圖辯解：“我的客戶都是高淨值人群……”
“別拿高淨值人群當擋箭牌。”
坐在江辰身側的蘇婉清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首接補上致命的一刀。
蘇婉清翻開一份技術科的勘查報告，聲音清冷而犀利：“我們查過你工作室的裝修記錄。你那個裡間的獨立隔音改造，用的是軍工級別的吸音材料。單單那一間屋子的改造費，就超過了三百萬。再加上裡面那些高價的微型監控和聲學裝置。”
蘇婉清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鄙夷。
“宗逸帆，你的公開收入和你的實際消耗，中間差了整整一個千萬級的窟窿。如果你只是個普通從業者，你早被這筆錢拖死，或者被高利貸砍死在街頭了。你哪裡還有閒情逸致越玩越花？”
一筆筆賬目，一個個數字，狠狠砸碎了宗逸帆那層高傲的殼。
單向玻璃後，秦衛東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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