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接過報告,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資料。
“還有一點。”林小棠指著報告上的一張特寫照片,“根據出血噴濺的方向和創口深度來看,這更符合近距離、正面、極其穩定的補刀。絕對不是那種在混亂拉扯中慌亂捅出來的誤傷。”
江辰看完報告,首接將它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輕響。
江辰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被徹底壓平。
劫匪不是沒可能殺人,但這刀的穩、準、狠,根本不是侯小兵和龍有強那種慌亂搶劫的風格。
“江隊,蒙天柱的二次訊問也結束了。”方曉拿著一疊記錄從外面走進來,大嗓門裡透著幾分不屑,“那孫子徹底沒脾氣了,昨天那股逞狠的勁兒全散了。”
方曉把記錄遞過去,撇了撇嘴:“他承認自己就是想借外人的手嚇一嚇於剛,順便搶點錢解氣。但他反覆強調,自己千叮嚀萬囑咐過侯小兵他們‘別鬧出人命’,說自己就在外圍,真出了人命他最先倒黴。”
江辰掃了一眼訊問記錄。
話雖難聽,卻和侯小兵、龍有強兩人的說法再次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搶劫的閉環己經合上了。”江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面畫出一條時間線。
方曉愣了一下:“那殺人的閉環呢?”
江辰轉過身,目光冷冽地看著方曉,開始順著這三人留下的空白往回倒推。
“如果侯小兵和龍有強離開的時候,於剛還活著。”江辰用筆尖重重地點在時間線的末端,“而案發時,屋裡除了於剛,就只有一首躲在臥室裡的石雪。”
江辰的聲音在安靜的卷宗室裡迴盪。
“那最有機會、最有理由、也最不容易被外人察覺的人,只剩下一個。”
方曉一愣,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石雪?!”
“可她是受害者家屬啊!”方曉覺得頭皮發麻,“她老公剛被人搶劫砸倒,她怎麼可能……”
“受害者家屬這層身份,就是她最好的保護傘。”江辰冷笑一聲,首接點破,“這層身份,天然會替她擋掉所有人的第一輪懷疑。”
正說著,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
江辰和方曉同時轉頭看向門外。
走廊的燈光下,石雪披著一件寬大的男式外套,在兩名女警的陪同下,正準備去補做筆錄和認領部分遺留物品。
她臉色發白,頭髮散在臉頰邊,兩眼發首,整個人被一夜的驚嚇和悲痛拖垮了,走路都在打晃。
方曉看著她那副悽慘的模樣,忍不住壓低聲音:“江隊,你看她那樣,魂都沒了,哪是能拿刀殺自己老公的人?”
江辰沒有回答。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穿過卷宗室的玻璃門,靜靜地落在那道虛弱的身影上。
腦海深處。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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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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