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傑回過神來，立刻立正：“是！我馬上辦！”
離開薛家舊屋前。
江辰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薛莉縮在韓春梅懷裡，母女倆抱頭痛哭，縮成一團。
那個瘦弱的女孩縮在那裡，背彎得厲害。
江辰目光復雜。
他同情這個女孩的遭遇，同情那個父親的犧牲。
但他更清楚，真相己經出來了，接下來該走的法律程式，一步都不能少。
當天下午，梧桐鎮派出所。
江辰和蘇婉清沒有在情緒上停留太久。
真相再怎麼慘痛，也得拿證據說話。
兩人立刻順著薛莉的供述，拉網式追證。
“查她案發前一個月的網購記錄和鎮上農藥店的零售賬本。”江辰站在辦公桌前，語速極快，“重點核對快遞簽收資訊和支付賬戶，必須形成閉環。”
房傑帶著幾個民警，眼睛熬得通紅，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不到兩個小時，所有客觀鏈條一一補齊。
“江支，查到了！”房傑拿著一疊打印出來的流水和賬本影印件，快步走過來，“老鼠藥的購買時間、支付賬戶，還有鎮上快遞點的取件簽字，全落在薛莉身上。”
這份本己判下去的毒殺案，終於在這一刻，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客觀鏈條。
每一張紙，都把那個十五歲女孩指向了投毒者的位置。
薛莉被依法帶回派出所配合調查。
警車剛停穩，韓春梅瘋了一樣撲過來，“撲通”一聲跪在車門邊。
“江警官！求求你們放了莉莉吧！”韓春梅哭得嗓子都啞了，抓著車門把手，“那孩子是被潘長海逼到沒路了啊！她才十五歲，她要是進去了，這輩子就全毀了！”
周圍幾個辦案民警看著這一幕，都別過了頭，心裡堵得慌。
江辰走上前，一把托住韓春梅的胳膊，將她硬生生扶了起來。
他看著這個崩潰的母親，沒有說任何安慰的空話。
“大姐。”江辰聲音很穩，“薛振的冤案要翻，潘長海的死也要查。薛莉下了毒，就要擔。”
韓春梅身子一抖，眼淚糊了滿臉。
“程式不是為了讓誰舒服。”江辰盯著她，“是為了把對錯一條條擺清楚。她受的委屈，法律會給她算；她下的毒，法律也會給她算。”
韓春梅癱在江辰手臂上，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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