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了。】蘇厭在心裡記了一筆。【伯爵那通“薇拉就是克洛伊”的通知，對這老頭的打擊看來不小。他現在連正常對視都做不到。】
【好事。越緊張越好操作。緊張的人容易犯錯。】
她往前邁了小半步，把“無助少女”的濃度又往上擰了一格。
“我不小心弄丟了一樣東西。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停頓。讓這個“母親”在空氣裡多掛一秒。
“沿著走廊找了一圈，沒找到……你能幫我看嗎？”
格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抬頭。沉默持續了三秒——對一個“接到小姐請求的僕人”來說，三秒太長了。正常反應應該是立刻答應。但他在猶豫。
蘇厭看得出來——他想躲。想找個理由說“我手頭還有活”，然後把自己重新塞回那架梯子上去，離她越遠越好。
但他沒法拒絕。
“母親留下的東西”這個理由，對一個剛被告知“這位小姐其實是被迫頂替親姐身份的克洛伊”的人來說，分量太重了。拒絕等於冷血。而他偏偏是個會愧疚的人。
“……好的，小姐。”
聲音啞了一點。
【成了。】
蘇厭在心裡給自己計了一分，面上露出那種“得到幫助後鬆了口氣”的表情。不誇張，只是眉頭微微舒展，嘴唇抿了一下。
兩個人開始沿著迴廊往回走。
格雷彎著腰，目光認真地掃過地面每一寸。牆根、地毯折邊、壁燈底座的縫隙——他查得比蘇厭預期的還要仔細。
不是敷衍。
是真的在找。
蘇厭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也做出翻找的樣子。手撥一撥牆邊的裝飾花瓶底部，蹲下來看一眼長椅下面。全是表演。但得認真。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沿著三樓的迴廊慢慢移動。腳步聲很輕。偶爾格雷的工具腰帶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細響。
三分鐘過去了。
格雷的肩線明顯比剛才鬆了。彎腰、首起、再彎腰，動作漸漸有了自然的節奏。他甚至主動開口問了一句：“小姐，那樣東西大概多大？是首飾還是……”
“很小。一枚胸針。銀色的，有點舊了。”
蘇厭隨口編的。細節越具體越可信。
格雷點頭，又蹲下去翻了一處地毯拱起來的角。
【差不多了。】
蘇厭等他首起身的那個瞬間——人在從低處站起來的時候，注意力會有零點幾秒的空白期，肌肉在重新分配重心，腦子跟著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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