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的指尖還停在信封邊緣。
腦子一白。
沒有預兆。不疼，不暈，就是突然被人從後腦勺插了根資料線進來——強制傳輸，讀條，進度條首接拉滿。
畫面湧進來。
完整的。連貫的。帶體溫的。
視角不對。
不是克洛伊那種碎片式的、浸在恨意裡的回放。
是另一個人。
薇拉。
【等——】
蘇厭的意識被整段拽走了。
……
一張桌。
木紋細膩，擦得乾淨。桌面只擺了一支墨水瓶，幾張空白信紙，一支筆擱在紙邊。窗外天色偏暖，黃昏的光從百葉簾縫裡切進來，一條一條落在手背上。
這雙手交疊在桌面。手指修長，指甲修得圓潤。無名指內側有一道淺墨漬——寫字蹭上的，沒洗。
呼吸平。心跳穩。
腦子裡在轉一個念頭。
“克洛伊的天賦不該就這樣被淹沒。那些抱有偏見的人，我會向他們證明。”
清晰。篤定。不是臨時起意——是被咀嚼了千百遍的東西，己經長進骨頭裡。
然後是猶豫。很輕的一層，像薄冰下面的暗流。
“但以克洛伊的性子……她一定不願意。”
“我該怎麼做？”
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指節碰到木頭的聲音很輕。
畫面切了。
……
水晶燈。宴會廳。香氛展臺。
亮得過分。
我站在展臺前，身上是量身裁的禮服長裙，面料服帖，每一處褶皺都壓得規矩。手裡捧著一瓶新香——玻璃瓶身通透，液體澄澈，光線穿過去能在桌布上投一小片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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