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清楚這套規則了。
所以我站在這裡。
穿著她該穿的衣服，領著她該領的掌聲，頂著她該有的名號。
不是偷。我心裡很清楚這不是偷。
但克洛伊不會這麼想。
以她那個性子——高傲到寧可餓死也不接別人遞的饅頭——她會覺得我在踐踏她。在把她最珍貴的東西踩在腳下，拿來給自己貼金。
她會恨我。
我知道。
我低下頭，把瓶子放回展臺。手收回來的時候在裙子側面蹭了一下——掌心出汗了，不能讓人看出來。
臺下又一輪舉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抬起頭，笑著回應。
腦子裡只有一個計劃。
等。
等克洛伊的作品徹底鋪開。等這些人離不開這個味道。等“薇拉的香水”變成上流社會的標配，等訂單和口碑堆到誰都撼不動的高度。
然後我站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個名字還給她。
“創造這一切的人不是我。克洛伊·奈爾。”
屆時她不用低頭，不用求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所有前路己經鋪好了。她只需要站到該站的位置上去。
誰也否定不了她。誰也擋不住她。
至於我？
無所謂。虛名而己。拿走了不心疼。
我這輩子要的東西很少。
克洛伊好的就行了。
宴會還在繼續。我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裡，應對每一句恭維、每一個搭話、每一雙帶著打量的眼睛。
笑容沒掉過。一秒都沒有。
只是在經過走廊盡頭那面穿衣鏡的時候，我多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裡的人妝容完美，儀態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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