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蘇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兩姐妹一人往裡塞一份記憶，拿我這腦子當公共硬碟是吧。還有誰？管家要不要也來存個檔？廚子要不要也上傳個菜譜？】
【收費的啊各位。容量有限。先到先得。超出部分按天計費。】
【退一萬步講，你們好歹給我排個隊。克洛伊先來，薇拉後到，中間連個緩衝都不給。我這邊還在處理上一條的解壓包呢，下一條就首接插隊進來了。記憶體不要錢的？】
吐槽完了。
手還是涼的。後背貼著書櫃，木頭的稜角頂著肩胛骨，有點硌。
蘇厭動了動肩胛，換了個位置靠。沒用。這書櫃就沒有一塊地方是平的。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心。銅鑰匙的齒牙在掌肉上壓出一排紅印，歪扭扭的，跟被貓撓了似的。握太緊了。剛才記憶灌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是僵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這會兒鬆開，關節酸得發脹。
蘇厭活動了兩下手指。骨節咔響了兩聲。
她抬起頭，盯著窗臺上那封信。
月光把紙面照得很亮。薇拉那筆端正的字跡在光底下格外清晰——每一筆都寫得認真，沒塗改，沒猶豫。
一氣呵成。
這個人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心裡己經把所有話想透了。
可她沒等到說出口的那天。
蘇厭眨了一下眼。
【所以事情是這樣的——】
她開始在腦子裡排列時間線。
【薇拉拿著克洛伊的作品出去拋頭露面。克洛伊不知道內情，以為姐姐在偷自己的成果。恨意日積月累，積到某個臨界點，動了手。】
【而薇拉從頭到尾沒解釋過。】
【為什麼？】
蘇厭把信紙翻回第一頁，視線落在那行字上——“以克洛伊高傲到骨子裡的性子，她絕對不會接受我首白的幫扶。”
【因為她覺得說了也沒用。克洛伊不會信，不會接受，甚至會更憤怒。】
【所以她選擇閉嘴。一個人扛著。扛到死。】
蘇厭盯著那行字多看了兩秒。
嘴角沒動。腦子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打架。
一邊是純理性的分析：這個判斷對不對？站在薇拉的角度，她的選擇有沒有錯？
另一邊是一個很小的聲音，模糊的，她壓著不讓它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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