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沒回答最後這條。
她伸手關掉了首播。
螢幕暗下來。房間安靜了。
蘇厭往椅背上一靠，視線落在天花板上。清寧從她懷裡掙出來，重新飄回她肩膀的位置，乖趴著。
【首播目的——達成。】
【第一，全國觀眾親眼確認我狀態良好，焦慮值下降。第二，清寧正式公開露面。第三，奈爾姐妹的故事埋下了“平行世界”這個鉤子。】
【第三點是最關鍵的。】
【等後面更多副本的劇情碎片流出來，等觀眾發現每一個副本里的NPC都像是被困在某種迴圈裡——他們會自己開始拼圖的。到那時候，“世界真相”這西個字不需要我說，他們自己會問出來。】
【而我需要那個輿論基礎。】
蘇厭閉上眼。
清寧輕輕地靠著她的脖頸，呼吸很淺很穩。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底噪。
亂世還在外面轉。後天，新的副本就會降臨。
但至少今晚，她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
首播結束後，蘇厭帶著清寧回到專屬臥室。
門一關，她整個人往床上一倒，臉埋進枕頭裡，三秒之內意識就斷了。
一夜無夢。
身體需要這場徹底的停機。副本時空拉扯留下的精神雜音——全部在深度睡眠裡被清零歸檔。
再睜眼的時候，天光透亮。
清寧蜷在枕邊，小小的一團，呼吸淺而均勻，周身那層淡金色防禦柔光穩定運轉，沒有任何波動。
基地安靜。沒有會議通知推送到終端，沒有任務彈窗，沒有葉天那張寫著“有事商量”的臉出現在門口。
蘇厭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五分鐘呆。
【……閒的。】
【太閒了。】
【上一次這麼閒，還是副本系統降臨之前在上一世的出租屋裡躺屍的日子。那時候閒是因為窮，泡麵吃到第三天開始數牆上有幾條裂縫。現在閒是因為……明天就要死。】
【不是。明天就要進新副本。】
【……差別不大。】
她翻了個身。窗外有鳥叫，兩聲，不急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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